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如果这一切真的能结束的话——你要帮我解除元始天尊种在我元神中的道友请留步诅咒。
帝辛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申公豹转身，灰色的道袍在午后的阳光中飘动。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之前挺拔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对了，申公豹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帝辛，陛下，您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得多。您到底是什么人？
帝辛微微一笑。
朕是帝辛。大商的天子。
仅此而已。
申公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个天子说的不是全部真相。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仅凭这一点，他就愿意赌一把。
申公豹走后，帝辛独自在酒馆中坐了一会儿。
他在回顾刚才的对话。申公豹比他预想的更容易说服——这说明申公豹对元始天尊的怨恨已经积累了很久，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引爆。
帝辛就是那个契机。
但帝辛也知道，申公豹的忠诚是有限度的。他效忠帝辛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利益——帝辛给了他一个摆脱元始天尊控制的可能性。
这种基于利益的忠诚，不如基于信任的忠诚稳固。
所以帝辛需要在未来的合作中，逐步将利益关系转化为信任关系。
让申公豹看到，帝辛不是一个利用完就抛弃的君主，而是一个真正在乎盟友的战友。
就像他对费仲做的那样——替他想好了退路。
申公豹推开门，走进了朝歌城的阳光之中。
他身后，帝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颗棋子，落了位。
现在，他的棋盘上已经有了：
费仲和尤浑——被控制的情报工具。
申公豹——阐教内部的暗线。
苏护——被安抚的忠臣。
苏妲己——被保护的关键角色。
下一步——闻仲。
闻仲是一枚重量级的棋子。与费仲尤浑这种墙头草不同，闻仲有着独立的判断力和强大的实力。他是截教金灵圣母的高徒，大商的太师，手握兵权，威望极高。
如果能收服闻仲，帝辛就等于同时获得了截教的间接支持和军方的绝对掌控。
但收服闻仲的难度也远大于收服费仲尤浑和申公豹。
闻仲不是用利益就能打动的人。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忠于大商，忠于祖宗之法，忠于他心中的正道。要让他追随帝辛，帝辛必须证明自己是值得追随的。
而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用行动说话。
帝辛站起身来，在桌上留下了一锭金子作为酒钱，然后走出了酒馆。
朝歌城的午后，阳光正好。
帝辛走在散仙巷的石板路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帝辛回到王宫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他沿着宫廊走着，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
今天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好。申公豹的加入，意味着他在阐教内部又多了一双眼睛。加上费仲和尤浑，帝辛在阐教的信息网络上已经建立了三条独立的渠道。
三条渠道可以交叉验证情报，大大降低了被假情报欺骗的风险。
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人脉布局。
帝辛在前世读过很多关于情报战的书——从《孙子兵法》到现代的情报学教材。他知道，情报战的核心不是收集信息，而是建立一个可信的信息网络。
三条独立的渠道，就是三根不同方向的线。当三根线指向同一个结论时，这个结论的可信度就非常高。
而当三根线指向不同的结论时，就说明有人在说谎——这时候就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就是帝辛的情报策略的核心。
简单，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