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临时找到的一处岩缝，在周围撒上驱兽粉，然后进入神塔修炼。
重力从二倍逐渐加到三倍、四倍。
每一次增加，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林渊咬牙坚持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力量、速度、反应、耐力，全方面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理解什么是“战斗”。
第四天清晨，林渊突破到淬体五重。
突破的瞬间，他感到浑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气血如江河奔涌，五感敏锐了数倍。他甚至能听到百步外，一只甲虫爬过落叶的声音。
“不错。”苏璃难得夸了一句，“但别自满。淬体境只是打基础的开始，后面还有凝元、神魂、法相……路还长。”
林渊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凝。
“前辈，你看那边。”
他指向溪流上游的方向。
那里隐约有一座缓坡，坡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而藤蔓深处，似乎有一个洞穴的轮廓。
“有血腥味。”林渊的鼻子抽了抽，“很淡，但确实是血腥味，而且……是人的血。”
苏璃的虚影浮现，看向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去看看吧。小心点，本座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阵法波动。”
洞穴被藤蔓遮掩得很隐蔽。
林渊用断剑拨开藤蔓，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危险，才矮身钻了进去。
洞穴不深，大约三丈。
最深处，一具骸骨盘膝而坐。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剩几片残破的布料。但骸骨右手骨指间，紧紧握着一卷暗黄色的兽皮。
林渊上前，对着骸骨躬身一礼。
“前辈，得罪了。”
他小心地取下兽皮，展开。
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最上方是三个古朴的大字——
《奔雷拳》。
“拳法？”林渊眼睛一亮。
他目前最缺的就是武技。青云门外门弟子只能学到基础拳脚，真正的武技需要贡献点兑换，他之前攒了三个月，也只够换半本最差的。
“残缺的黄阶下品拳法。”苏璃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招式不全，只有前三式。运劲法门也有三处错误，练了容易伤经脉。”
林渊顿时失望。
但苏璃话锋一转：“不过，对你现在来说，够用了。”
“前辈的意思是……”
“本座可以帮你补全。”苏璃淡淡道，“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拳法，但补全后，威力应该能达到黄阶中品。对付淬体境的修士，绰绰有余。”
林渊大喜：“请前辈指点！”
苏璃抬手，虚点在兽皮上。
一道微光从她指尖流出，没入兽皮。兽皮上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最后稳定下来时，内容已经大不相同。
不仅前三式被补全，还多了后六式。运劲路线、呼吸节奏、出拳时机，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式后面，还附带了苏璃的批注。
比如第一式“雷音初现”后面写着：“出拳时肩部下沉三分，可增三成力道，但会慢一瞬，慎用。”
林渊看得如痴如醉。
“现在，试试。”苏璃道。
林渊深吸一口气，按照兽皮上的记载，摆开拳架。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双手握拳收于腰间。然后，左脚前踏，拧腰，送肩，右拳轰出！
“呼！”
拳风破空，隐隐有风雷之声。
但苏璃皱眉：“太慢。而且你只用了手臂的力量，腰、腿、背的力量全都没用上。记住，拳是全身的拳，不是手的拳。”
她飘到林渊身后，虚指在他脊背、腰、腿的几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要同时发力。想象你是一张弓，拳是箭，弓拉满，箭才能射得远。”
林渊调整呼吸，重新尝试。
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
汗水浸湿了衣襟，双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在第一百次出拳时，他终于找到了那种“全身如弓”的感觉。
“轰！”
一拳轰在岩壁上。
碎石飞溅，岩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马马虎虎。”苏璃评价道，“但总算入门了。接下来，在实战中练吧。真正的武技，是杀人的技艺，不是摆架势的花拳绣腿。”
林渊擦去额头的汗，看向洞外的雾气。
“前辈，这崖底……最强的是什么妖兽？”
“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现在的极限。”林渊眼中闪过战意，“既然要实战，那就找最强的。”
苏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林渊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只是唇角微扬，但那瞬间的惊艳，仿佛冰川初融，春花乍放。
“有胆气。”她道，“往西走五里，有一头二阶巅峰的‘铁背暴熊’。它守护着一株‘赤血草’，三天后成熟。如果你能杀了它，赤血草足以让你突破到淬体六重。”
“铁背暴熊……”林渊舔了舔嘴唇，“就它了。”
“不过本座提醒你。”苏璃收敛笑容，“那头熊的实力，堪比淬体九重。以你现在的实力，正面交手，三招必死。”
“所以需要计划。”
林渊坐下，用断剑在地上画起来。
“铁背暴熊的弱点是眼睛和肛门。但它皮糙肉厚，普通攻击破不了防。我需要陷阱，淬毒的武器，还有……”
他看向手中的兽皮。
“足够快的拳。”
苏璃静静听着，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冷静，果决，擅长谋划，不莽撞。
这个第九代塔主，或许真的能走远。
“那就开始准备吧。”她道，“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么你带着赤血草回来，要么……本座换第十代塔主。”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前辈，你会看到的。”
他走出洞穴，看向西方。
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
那是猎物的声音。
也是猎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