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崖底求生
林渊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塔外的岩石上。
天光微亮，已是第二日清晨。
他第一时间检查身体——伤势已经好了九成，只有左臂骨折处还有些隐痛。更重要的是，丹田内充盈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是昨夜修炼出的第一缕真气。
淬体四重，已成。
“别发呆了。”苏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依旧冷淡，“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坐在这里等死；第二，想办法活下去，然后变强。”
林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当然是第二个。”
他环顾四周。黑风崖底呈狭长形，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宽约百丈，长不知几许。地面铺满碎石，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生长的灰色植物。远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应该是地下河。
“当务之急是食物和水。”林渊快速分析，“我现在的体力，最多撑三天。必须先找到水源。”
“正东方向，三百步，有溪流。”苏璃道，“但本座提醒你，这崖底有妖兽。”
“妖兽？”
“最低阶的一阶妖兽，相当于淬体四到六重的修士。”苏璃淡淡道，“溪边是它们经常活动的区域。”
林渊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一块趁手的石头。
“那就杀过去。”
沿着崖底向东，地势逐渐平缓。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浓雾常年不散，能见度不足五十步。林渊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前世的野外勘探经验，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他观察地面的痕迹——碎石上的刮痕，苔藓的倒伏方向，空气中淡淡的腥臊味。这些都告诉他，附近有活物。
“左侧三十步，岩石后。”苏璃突然提醒。
林渊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三息后，一头灰色的生物从岩石后踱出。
狼。
但比地球上的狼大了一圈，肩高近三尺，浑身长满钢针般的硬毛，獠牙外露，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最奇特的是它的四爪，隐约有青色气流缠绕。
“一阶妖兽，风狼。”苏璃道，“速度极快，爪牙锋利，能操控微弱的风刃。弱点在腰腹和眼睛。”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石头。
这石头是他精心挑选的，拳头大小，边缘尖锐，算是一件简陋武器。
风狼显然也发现了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前肢微屈，做出了扑击的准备姿势。
“不要等它先动。”苏璃冷静地指导，“风狼习惯用速度消耗猎物，一旦让它占据主动，你必死无疑。现在，冲过去，攻它左眼。”
没有犹豫。
林渊双腿发力，淬体四重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风狼！
风狼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敢主动进攻，愣了一瞬。但就是这一瞬，林渊已经冲到它身前五步。
“呜！”
风狼怒了，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灰影扑来。速度之快，远超淬体四重的修士！
但林渊早有准备。
在风狼腾空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扑击。同时右手挥出，尖锐的石块狠狠砸向风狼左眼！
“噗！”
石块入肉的声音。
“嗷——！”
风狼发出凄厉的惨嚎，左眼爆出一团血花。剧痛让它陷入疯狂，利爪胡乱挥舞，在林渊胸前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林渊不退反进。
趁风狼视线受阻的刹那，他扔掉石块，双手抱住狼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崖底格外清晰。
风狼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渊松开手，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前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染红了衣襟。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赢了。
第一次实战，面对速度占优的妖兽，他赢了。
“战斗意识尚可，但技巧拙劣。”苏璃的评价适时响起，“刚才你有三次机会可以无伤击杀它，却选择了最蠢的以伤换命。若非这头风狼刚成年，经验不足，你现在已经死了。”
林渊苦笑：“前辈，我只会宗门教的基础拳脚。”
“所以你需要实战。”苏璃道，“去溪边处理伤口，然后把这头狼的妖核挖出来。一阶妖核，够你换三颗淬体丹了。”
林渊依言，拖着重达百斤的风狼尸体，朝溪流方向走去。
溪水清澈见底，宽约丈许。
林渊先趴在溪边狂饮了几口，清凉的溪水下肚，精神顿时一振。然后撕下衣袖，蘸水清洗伤口。
苏璃的虚影飘在一旁，看着林渊笨拙地处理伤口，终于忍不住开口：“用你的真气。”
“真气？”
“淬体四重，真气已可外放。虽然微弱，但用来封住血脉、消毒止血足够了。”苏璃道，“凝神静气，将真气汇聚到指尖，然后按在伤口周围。”
林渊尝试。
他闭上眼，感受丹田内那缕温热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引导它流向指尖。起初很生涩，真气时断时续。但尝试了五六次后，他终于成功将真气凝聚在食指。
然后轻轻按在胸前伤口旁。
“嘶——”
灼热的刺痛感传来，但效果立竿见影——流血止住了，伤口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发痒，那是细胞在加速愈合。
“原来真气还能这么用。”林渊感慨。
“真气妙用无穷，杀人、疗伤、布阵、炼丹，无所不能。”苏璃道，“你现在连皮毛都没摸到。不过也正常，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本就粗陋不堪。”
她似乎对苍澜大陆的修炼文明颇为不屑。
林渊没多问，继续处理伤口。全部处理好后，他取出腰间别着的断剑——这是从风狼尸体旁捡的，应该是某个坠崖者的遗物，虽然剑身只剩半尺，但勉强能用。
剖开狼腹，在心脏位置摸索片刻，摸出一枚核桃大小、泛着青光的晶体。
一阶妖核。
入手温热，隐隐有风属性能量流转。
“收入神塔。”苏璃道，“塔内空间虽然不大，但存放些杂物还是够的。”
林渊心念一动，妖核从手中消失，出现在神塔第一层的角落里。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吃饱，然后继续修炼。”苏璃指向风狼的尸体，“狼肉可以补充气血，虽然味道不怎么样。至于修炼……你需要实战，很多很多的实战。”
她看向雾气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林渊看不懂的光芒。
“这片崖底，是本座特意为你选的磨刀石。”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过上了白天狩猎、晚上修炼的生活。
白天，他在苏璃的指引下，寻找并猎杀妖兽。一开始只是落单的风狼，后来逐渐敢挑战成对的铁齿鼠，甚至尝试偷袭一头二阶的岩蟒——虽然失败了，差点被一口吞了，但逃命过程中，他的身法倒是长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