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姐刚才说的，”顾旭看了一眼邱莹莹
邱莹莹吐了吐舌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顾旭笑了笑，“只是觉得挺巧的。我最近也在看欢乐颂的房子，21楼有一套两居室，还在考虑要不要租。”
樊胜美的心脏又跳了一下
他要搬到欢乐颂？
那岂不是天天都能碰到？
“21楼？”邱莹莹兴奋起来，“那就在我们楼下啊！顾先生你要是搬过来，我们就是邻居了！”
“还没定，”顾旭说。
樊胜美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要搬到欢乐颂
这意味着他不是刻意接近她，而是本来就打算在这一带落脚
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中欢乐颂？
真的是巧合吗？
她不相信
但她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是蓄意的
“樊小姐，”顾旭忽然看向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樊胜美回过神：“没事，可能咖啡喝多了。”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顾旭站起身，“我送你们。”
三人走出咖啡厅，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路灯亮起来，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晃动
顾旭把栀子花递给樊胜美：“拿着吧，就当赔罪。”
赔罪
他终于承认那天是他的错了
樊胜美伸手接过花
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皮肤的温度传递过来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还是把花接了过来
“谢了，”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顾旭笑了笑，转身走了
樊胜美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走路的姿势很放松，不快不慢，肩膀微微晃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樊胜美才收回目光
“樊姐，”邱莹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顾先生是不是……”
“不是，”樊胜美打断她，“就是普通朋友。”
“哦，”邱莹莹明显不信，但识趣地没追问
两人回到2202，樊胜美把自己关进房间
她把栀子花插进一个玻璃杯里，加了点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那束花发呆
花香弥漫在房间里，甜腻腻的，像某种缓慢释放的毒药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存顾旭的号码
因为她还是没有他的号码
他还是没有给她留
说什么“忘了留联系方式”“专程去要显得刻意”
全都是借口
如果他真的想联系她，刚才在咖啡厅有一百种办法把号码给她
但他没有
樊胜美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灯光白得刺眼
她盯着那盏灯，眼眶有点发酸
樊胜美啊樊胜美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