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
大伯苏建国：“小哲。刚才大伯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那两万不着急。其实吧大伯也是为你好。”
二姑：“是啊是啊。奶奶身体要紧。小哲别太累。咱们可是一家人。”
三叔：“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讲真。三叔一直惦记着你呢。”
苏哲盯着屏幕。
笑了。
发了一张截图。
银行卡余额。976万。
群安静了。
三分钟。没人说话。
然后——
大伯撤回了一条消息。
二姑撤回了。
三叔撤回了。
苏哲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从口袋里掏出奶奶进ICU前交给他的东西。一张存折。三万六千块。外面裹着塑料袋。袋子上贴着张纸条。
“小哲。奶奶老了。帮不了你什么。这点钱拿着还债。别太累。”
字歪歪扭扭的。奶奶只上过两年扫盲班。
苏哲把存折贴在胸口。鼻子发酸。
ICU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勒得脸上两道印。
“苏先生。您奶奶醒了。”
苏哲猛站起来。
推开门。
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到他费力抬起手。
“小哲……”
苏哲握住她的手。手背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
“奶奶。我在。”
“别花冤枉钱……奶奶老了。不值当……”
“值。”苏哲打断她。嗓子发紧。“花多少钱都值。”
奶奶眼眶红了。
系统提示又响了。
【叮！新手任务完成！神豪光环已激活！】
【支线触发。打脸那帮势利亲戚。奖励江城壹号院别墅加体质强化。冲。】
苏哲站起来。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
“去哪？”
“讨债。”
走出ICU。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三十出头。短发。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一束花。
沈若兰。
爸去世后唯一逢年过节还来看奶奶的人。创业那年她借了十万块。没要欠条。公司破产后也没催过。
“沈姐。”
沈若兰把花递过来。
“听说奶奶住院了。情况怎么样？”
“刚醒。”
“那就好。”她顿了顿。咬了一下嘴唇。“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下周有个商业峰会。江城商会的。想东山再起可以去看看。”
名片上印着。江城商会副秘书长。沈若兰。
苏哲接过名片。
系统提示响了。
【叮！触发隐藏剧情。江城商会峰会。奖励神秘人脉加现金500万。运气可以啊宿主。】
苏哲把名片收进口袋。
走出医院大门。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拉开车门。那辆开了八年的比亚迪F3。车门都生锈了。说实话这车早该扔了。
发动车子。导航输入。苏建国家。
手机震了。
催收发来一段视频。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右腿缠着绷带。对着镜头磕头。
“苏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哲回了两个字。
“已阅。”
点开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老家祠堂。所有亲戚。一个别少。”
发送。
群里没人回。
把手机扔副驾驶上。踩下油门。车速飙到一百二。
车灯劈开黑暗。
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手机又亮了。
不是催收。不是亲戚。没存过的号码。
短信。
“苏哲。你爸当年的工地事故档案被人调走了。调档的人姓赵。”
后面附了一个地址。江城西郊。废弃的世纪城工地。
苏哲一脚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黑印。
盯着那个地址。
世纪城工地。爸摔下来的地方。
十二年了。
工地早就烂尾。钢筋水泥锈成一团。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那条短信说。档案被人调走了。调档的人姓赵。
苏哲把手机攥得咯吱响。
重新发动车子。掉头。往西郊开。
比亚迪在夜色里像一颗子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爸不是意外死的。
有人害他。
那个人。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