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女慢慢走下车厢。她的双脚没有接触地面，悬浮在半空中。她朝着黑风衣女人的方向飘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
裂口女抬起手。她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锐利。她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方，是一张从耳根裂开到另一个耳根的恐怖大嘴。嘴里长满了交错的尖锐牙齿，黑色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我……美……吗？”
判定规则再次触发。这一次的污染强度翻倍。黑风衣女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她手里的青铜短刀上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撑不住了……”女人心里闪过一丝绝望。她只是一个初级调查员，面对这种已经形成实质物理破坏力的C级怪谈，她的道具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
就在裂口女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女人脖子的瞬间。
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上膛声。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站台里异常清晰。
裂口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它转过那张恐怖的脸，看向角落里的季明。
季明单手提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霰弹枪。枪身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的边缘被透明胶带死死缠住。
他没有看裂口女那张恐怖的脸，而是盯着它的身体轮廓。
“你没有碰撞体积。”季明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强烈的不满。“这不符合物理法则。一个没有受击框的目标，会导致我的弹药穿模。这是严重的bug。”
黑风衣女人愣住了。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这人在说什么胡话？面对无视物理攻击的虚空怨灵，他居然在抱怨对方没有碰撞体积？
裂口女显然也被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弄得卡壳了。它那残缺的大脑无法理解季明的话。它放弃了黑风衣女人，朝着季明飘了过去。
“我……美……吗？”
季明抬起左手。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大脑深处的某种荒诞逻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让他坚信，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能被杀死，否则他将永无宁日。而要杀死一个东西，它就必须有实体。
“我说你有，你就得有。”
季明咬着牙，左手对着裂口女的方向用力一握。
【概念降维打击（精神病特化版）已启动】
【正在改写底层物理规则……】
【目标：虚空怨灵（裂口女）】
【强行赋予属性：物理质量65kg】
【强行赋予属性：碰撞体积（人形标准）】
【强行赋予属性：生命血条（100/100）】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捏碎了。
裂口女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吧唧”一声，它的双脚重重的踩在了柏油地面上。
裂口女愣住了。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它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重力。
与此同时，它的头顶上方，缓缓浮现出一个散发着红光的长条形方块。方块中间写着一行数字：100/100。
“很好。补丁打上了。”
季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双手握住雷明顿霰弹枪，枪托抵住肩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裂口女那张错愕的脸。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季明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纯粹的疯狂与暴戾。
“你觉得，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朱砂鹿弹硬？”
轰！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地下站台里来回激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十二号口径的霰弹在出膛的瞬间散开。每一颗铅弹表面都涂满了浓稠的朱砂和黑狗血混合物。
在物理碰撞体积和血条被强行赋予的这一刻，这些原本对诡异毫无作用的物理动能，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