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杂役区，一间破败的木屋里，昏黄的油灯摇曳着。
林石跪在地上，嘴角带着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就是废物，连一块下品灵石都守不住？”
外门弟子李猛一脚踩在他背上，居高临下地冷笑，“灵根驳杂的垃圾，也配拥有资源？”
旁边几个杂役跟着哄笑。
“就是！石头缝里能长出什么仙草？林石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猛弯腰，一把揪住林石的头发，狞笑着把一块沾血的下品灵石塞进他嘴里：
“给我吞下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捡漏，废了你两条腿！”
林石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等李猛带着人扬长而去，他才慢慢爬起来，吐出那块沾满血丝的灵石，目光阴沉得吓人。
六年了。
从十五岁进入青云宗做杂役开始，这样的屈辱他已经承受了无数次。
灵根驳杂，被所有人当成最底层的垃圾。父亲留下的那点遗产，也早就被各种明抢暗夺瓜分干净。
他擦掉嘴角的血，回到屋内最阴暗的角落，打开一个小木箱。
里面躺着一块残破的青铜古盘，布满裂纹，看起来随时会碎掉。
这是父亲临死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林石手指轻轻抚过古盘表面，声音低沉：
“爹……如果这东西真能给我一点希望……那就让我看看吧。”
话音刚落，青铜古盘忽然微微一颤。
一道极淡的青光亮起，随即迅速黯淡。
林石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方狭窄到极致的空间，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巴掌大小。
土壤贫瘠干裂。
几乎没有一丝灵气。
就像……一道被无数巨石死死夹住的缝隙。
林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狭窄、黑暗、逼仄……这就是他全部的希望吗？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空间最底部，竟然躺着一株已经快枯死的青灵草。
叶子枯黄，根茎萎缩，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林石心念一动，那株青灵草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看着这株几乎只剩骨架的小草，忽然低声自嘲：
“别人都说我林石是废物……连你也快死了。石头缝里，果然长不出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