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不……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你死。”
林石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那株青灵草的根部。
与此同时，白天所受的屈辱、愤怒、憋屈……所有负面情绪，仿佛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见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缓缓渗入石缝空间。
那株原本奄奄一息的青灵草，根茎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绿意，在枯黄的叶脉上浮现。
虽然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真真切切地出现了。
林石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石缝空间似乎在“吞噬”他白天的逆境与屈辱，然后转化成了一缕极淡的生机，喂给了这株小草。
狭窄的石缝里，第一丝顽强的希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挤了出来。
林石深吸一口气，把青灵草重新放回石缝空间。
他坐在破旧的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却坚定：
“李猛……你们今天踩在我头上的每一脚，我都会记着。”
“总有一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双在黑暗中闪亮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就像石缝最深处，那株刚刚吐出新绿的小草一样——
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顽强地、一点点地，向上生长。
……
夜深了。
林石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一次次把意识沉入石缝空间，看着那株青灵草在贫瘠的土壤里，倔强地挺直了最后一丝茎叶。
虽然还很弱小。
但它确实活下来了。
“希望……原来真的是从绝境里，一寸一寸顶出来的。”
林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是他六年以来，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
而此时，木屋外，李猛带着几个狗腿子还在喝酒取乐，嘲笑着今天又收拾了一个“废物杂役”。
他们谁也不知道。
在他们眼中的那只蝼蚁，此刻正握着属于自己的第一丝生机。
而这道生机，终将从最狭窄的石缝中，长成参天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