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连的第一次实弹射击，安排在一个晴朗的上午。
林越站在队列里，手里握着那支95式自动步枪。枪托抵在肩窝，金属的触感冰凉而真实。上辈子他在屏幕里看过无数遍这支枪，看小庄握着它穿过雨林、翻过山脊、在边境线上扣响扳机。那时候他隔着屏幕，手心出汗，心跳加速。现在这支枪真真切切地握在他自己手里，沉甸甸的，带着枪油的味道。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技能“射击”已激活。当前进度：0%。天赋评定：待实测。】
【系统提示：射击技能成长依赖于——据枪稳定性、呼吸控制、击发时机。宿主八极拳桩功底子可提升据枪稳定性。预计初始据枪稳定度：B+。】
“第一组，进入射击位置！”
老炮的声音从队列前面传过来。他站在靶位侧后方，手里拿着望远镜和成绩记录本，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实弹射击不是闹着玩的，一颗子弹出去就是一条命——别人的或者自己的。每年新兵连第一次打靶都有人脱靶，有人被后坐力吓懵，有人扣扳机的时候闭眼。老炮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一把卡尺，量着谁的枪能打响，谁的枪会打飘。
第一组新兵趴上靶位。枪声炸响，像一串鞭炮在铁桶里引爆。远处的靶标后面扬起一小片尘土。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一个个数字念过去，有人及格，有人优秀，有人脱靶。
脱靶的是一个圆脸新兵，趴在那儿整个人都是懵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被老炮一把拽了起来。
“下去。下午加练据枪一小时。”
圆脸新兵红着眼眶走了。
“第二组！”
林越和小庄同时出列。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各自走向相邻的靶位。喜娃在第三组，站在后面紧张得直搓手。
林越趴上靶位。膝盖着地，身体前倾，枪托抵进肩窝。八极拳的桩功让他的重心自动沉下去，整个人和地面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枪身与身体融为一体。左肘撑地，右手中指搭上扳机，食指自然前伸。腮贴枪托，眼睛、觇孔、准星、靶心——四点一线。
系统面板跳动。
【据枪稳定性：B+。呼吸控制：待优化。击发时机：待实测。】
“开始射击！”
林越吸进半口气，屏住。准星在靶心上微微晃动——不是枪在晃，是心跳。心跳通过胸腹传导到枪身，变成瞄准线上细不可察的脉动。他慢慢吐气，在呼吸间隙扣下扳机。
第一枪响了。
枪托往后一坐，抵在肩窝的力道比想象中温和。远处靶标下方扬起一小撮尘土——不是正中，偏左下。
系统弹出数据。
【第一发：7环。弹着点偏左下。原因分析：击发瞬间食指用力不均，枪口微向左下偏移。】
林越调整了食指的发力，第二枪。8环，偏左量减小。
第三枪。他找到了感觉——不是用食指去“扣”扳机，而是用指腹“压”住扳机，在呼吸间隙匀速加力，直到击发。枪响得毫无预兆，像一声咳嗽从喉咙里自己冲出来。
9环。
他继续扣动扳机。第四枪，9环。第五枪，10环。
五发子弹打完，林越放下枪，肩膀微微发酸。系统面板弹出总成绩。
【第一轮射击完成。成绩：7、8、9、9、10。总计43环。评级：优秀。射击技能进度+15%。当前进度：15%。首次射击评价：据枪稳定，适应速度快，击发节奏待进一步优化。】
“报靶！”
对讲机里传来报靶员的声音：“一号靶位，43环！”
队列里有人小声议论。43环，新兵连第一次打靶，这个成绩能排进前三了。
二号靶位还没有报。
小庄趴在那里，正在打最后一发。他的姿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教材上教的“腮贴枪托、三点一线”，枪托抵得很松，腮离枪托有一指宽的缝隙。但他握枪的方式带着一种天然的协调感，像是枪柄本来就是照着他的手掌浇铸出来的。
第五声枪响。
小庄放下枪，没看报靶的方向，自己站起来拍膝盖上的土。
“二号靶位——”
对讲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48环！”
队列里炸了锅。
“多少？”“48？！”“五发子弹48环？那不是平均9.6？”“这小子是人吗？”
老炮的望远镜放下来了。他看着小庄，看了好几秒。手里的笔悬在成绩本上方，迟迟没落下去。然后他写了一个数字，字迹比平时重，笔尖戳破纸面，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核心剧情节点：小庄首次实弹射击。】
【成绩：48环。全队第一，新兵连历史前三。】
【小庄射击天赋评级：S级。特点：直觉型瞄准，动态视力极佳，击发时机判断近乎本能。】
【关系线更新：小庄的射击天赋正式进入老炮和连队干部视野。】
林越从靶位上站起来，看向小庄。小庄正低头检查枪膛——动作很标准，是赵班长教过无数遍的退弹验枪流程。他做得很认真，不像一个刚打出48环的天才，像一个还在学规矩的新兵。
小庄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