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有意思!”
话音未落,那道天雷猛地一缩,像是一条蟒蛇收紧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全部钻进了秦无疆的身体里。
秦无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遍。
不是比喻。是真的烫。
那股狂暴的力量从他胸口涌入,沿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疼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像是要被那股力量碾碎。
他想惨叫,但嘴里灌满了泥土和碎石,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雷之力在他体内游走了三圈,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然后,它沉寂了下来,蛰伏在他丹田深处,像一颗紫色的种子,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那道庞大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秦无疆的眉心。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锥,从他的眉心扎了进去。
秦无疆的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了他的意识深处。剧痛让他终于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满意:
“这具肉身……虽然弱得可怜,但灵魂倒是顽强。正好,先借你的识海住一住。”
然后,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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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疆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
意识像是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浮。先是听到了风声,然后是鸟叫声,然后是自己的呼吸声。
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布,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阳光明媚得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住了光线。
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嫩,指节分明,像是从来没干过粗活的书生的手。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指甲盖上有被烟头烫过的疤。而眼前这双手干干净净,连一个茧子都没有。
秦无疆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他顾不上这些,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上面满是补丁和污渍,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不是囚服。不是他的衣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消瘦,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嘴唇干裂。
这不是他的脸。他的脸是方正的国字脸,下巴有胡茬,鼻梁上有一道打架留下的疤。
“什么情况……”秦无疆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酸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但奇怪的是,酸痛之下,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缓缓流动。那股力量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山坡下的一处水洼边,低头一看。
水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十六七岁的模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眼窝深陷,嘴唇上有干裂的血痕,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而且快死了。
“这不是我。”秦无疆盯着水中的倒影,声音发飘。
就在此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像是有人把一整本百科全书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信息量大得惊人,疼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