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也好，神仙也罢，只要你有需求、有弱点，就有操作的空间。
黑爷需要重塑肉身，离不开他。
而他，正好需要一个人带他走进修仙界。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至于以后谁说了算……
走着瞧。
秦无疆迈开步子，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识海中，黑爷的神识之体盘踞在黑雾之中，猩红的双眼注视着秦无疆的一举一动。
这小子心思活泛、反应快、能屈能伸，不像是普通的十六岁少年。而且他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出奇地高，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反应——这对于夺舍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选他当宿主，不是一件坏事。
但黑爷也隐隐觉得，这小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刚才答应的那么爽快，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没关系。在三万年的老妖怪面前，一个十六岁凡人的小心思翻不出什么浪花。
至少黑爷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秦无疆的身影消失在山坡下的小路上。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秦无疆走了三里地，终于看到了黑爷说的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是个大一点的集市。一条土路从镇口延伸到镇尾，两边是低矮的土木房子，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卖吃食的，应有尽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镇上并不冷清。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数穿着和秦无疆差不多的粗布麻衣，偶尔有几个穿着绸缎的，身边跟着随从，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无疆站在镇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烤肉的味道。
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先找个地方吃饭。”黑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你现在是炼气一层的修士，但身体太虚，不补充体力连普通人都不如。”
秦无疆点了点头，走进镇子。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看人，再看路，最后看有没有盯着自己的眼睛。
镇子不大，格局很简单。土路两旁是店铺，店铺后面是民居。镇尾有一座两层的小楼，比其他房子都气派，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万宝阁”三个字。
“那是干什么的？”秦无疆在心里问。
“坊市。”黑爷说，“修真界最常见的交易场所，买丹药、法器、功法都可以去那里。不过你现在身无分文，去了也是白去。”
秦无疆没接话，径直走向一个卖吃食的摊位。
摊位很简单，一口大锅，几张矮桌，十几个粗瓷碗。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勺。看到秦无疆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客官吃点什么？”语气倒还算客气。
“多少钱一碗？”秦无疆问。
“五个铜板。”
秦无疆摸了摸身上。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修真界的货币分三种：铜板、银两、灵石。一百个铜板换一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换一块下品灵石。
而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能赊账吗？”秦无疆问。
胖女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没钱你吃什么吃？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秦无疆没有纠缠，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