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铜板，我买了。”他说，“不过我身上没带钱，能不能先赊着？半个时辰后我送钱来。”
老头的脸色立刻变了：“没钱你跟我谈什么生意？走走走！”
秦无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老板，你这堆边角料放在这里多久了？”
老头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我看这灰层的厚度，少说也有两三个月了。”秦无疆笑着说，“两三个月没人买的东西，你留着也是占地方。我帮你清掉，你不但不亏，还省了清理的功夫。十个铜板而已，你怕我跑了？”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无疆继续说：“我一个炼气一层的穷小子，能跑到哪去？半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我把钱送过来。你亏十个铜板，我要是跑了，这堆垃圾你还留着。你觉得哪个划算？”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走拿走。一个时辰不送钱来，我去找你。”
“行。”秦无疆把那堆边角料用一块破布包起来，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你打算用这些垃圾做什么？”黑爷在识海中问。
“垃圾？”秦无疆笑了笑，“黑爷，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垃圾，在普通人眼里可不一定是。”
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墙角，蹲下来，把那些边角料摊在地上。
聚灵草的根须、回气草的残叶、清心花的枯瓣——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确实没什么用，灵气流失了大半，连最基础的丹药都炼不了。
但组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秦无疆前世干诈骗的时候，学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一门手艺叫“信息差”——你知道的别人不知道，你就能赚钱。
而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信息差。
原主在凌霄宗的时候，有一次偶然听到两个炼丹师聊天。其中一个炼丹师说，聚灵草的根须虽然灵气流失快，但如果和回气草的残叶放在一起，在阴凉处存放三天，根须中的灵气会被回气草“锁住”，重新变得可用。虽然比不上完整的聚灵草，但炼制低阶丹药完全够用。
那个炼丹师说完就走了，根本没当回事。
但秦无疆记住了。
他把聚灵草的根须和回气草的残叶分开，按照记忆中听到的比例搭配好，用清心花的枯瓣压在上面，然后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放好。
“三天后，这些东西至少能值一两银子。”秦无疆在心里说。
黑爷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那个炼丹师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秦无疆坦然道，“但试试又不会死。成了就赚一笔，不成也就亏十个铜板。”
“你连十个铜板都没付。”
“所以要在一个时辰内赚到十个铜板。”秦无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黑爷，这镇子上有没有赌坊？”
“……有。”黑爷的语气有些微妙，“你想去赌钱？”
“不是赌钱。”秦无疆嘴角微微上扬，“是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