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秦无疆就醒了。
这是他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铁门哗啦啦地响,狱警挨个房间点名,不起不行。穿越了,这个习惯倒是跟过来了。
土地庙外面起了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十丈。空气湿冷,吸进肺里像喝了口冰水。
秦无疆啃了两口干粮,灌了几口水,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上路了。
凌霄宗离这里不近。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距离,步行得走三天。秦无疆不急,一边走一边跟黑爷聊天。
“黑爷,凌霄宗是什么来头?”
“凌霄宗,凡界六大宗门之一,以雷系功法闻名。”黑爷的语气像是在念课本,“宗主叫雷万钧,元婴期修士,在凡界算是一号人物。宗门内有元婴期长老三人,结丹期长老十余人,筑基期弟子近百,炼气期弟子数百。”
“听起来挺厉害。”
“在凡界还行。”黑爷哼了一声,“放在仙界,连个看门的都不如。”
秦无疆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黑爷的来历不简单——渡劫期的大妖,放在任何一界都是顶尖的存在。凌霄宗在它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你跟凌霄宗有仇?”黑爷忽然问。
“没仇。”秦无疆说,“但他们把秦啸天当废柴赶出去,让他饿死在荒山野岭。我现在用的是秦啸天的身体,总得替他讨个说法。”
“替别人讨说法?”黑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不像是这么讲义气的人。”
秦无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确实不是。但秦啸天的记忆里有一样东西,我得回去拿。”
“什么东西?”
“他爹留给他的遗物。”秦无疆说,“秦家把他送进凌霄宗的时候,他爹把一块玉佩塞给了他,说那是秦家祖传的宝物,让他好好保管。秦啸天被赶出来的时候,玉佩被外门的一个弟子抢走了。他想讨回来,但那个人比他强,他打不过。”
“你要帮他讨玉佩?”
“不是帮他。”秦无疆说,“那块玉佩值钱。”
黑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倒是诚实。”
“骗谁都不能骗自己。”秦无疆说。
三天后,秦无疆站在了凌霄宗的山门前。
说是山门,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用白色玉石砌成。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凌霄宗”,笔锋凌厉,像是用剑刻出来的。牌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牌坊两侧各站着一个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令牌,手中握着长剑。两个人都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秦无疆刚走近,左边的那个弟子就拦住了他。
“站住。凌霄宗重地,闲人免进。”
秦无疆停下脚步,打量了那个弟子一眼。二十出头,国字脸,嘴唇有点厚,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我叫秦啸天,是凌霄宗的外门弟子。”秦无疆说。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右边的那个弟子嗤笑一声:“秦啸天?那个被赶出去的废物?”
秦无疆没生气,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废物。”
厚嘴唇弟子皱了皱眉:“你被逐出师门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有东西落在宗门里了,回来取。”秦无疆说,“取了就走。”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
厚嘴唇弟子想了想,说:“你等着,我去问一下。”说完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云雾中。
剩下的那个弟子靠在牌坊上,抱着剑,斜眼看着秦无疆。
“听说你在外门待了三年,连炼气一层都没突破?”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对。”秦无疆点头。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记得外门的月例灵石只有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才能领。你连炼气一层都没有,应该是拿不到灵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