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秦无疆说。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什么？”
“吃土。”秦无疆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山上有很多土，有些土里含有微量的灵气，吃了能顶饿。”
那个弟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秦无疆在胡说八道，但又不敢确定——毕竟他对废柴的生活确实不了解。
识海中，黑爷发出一声闷笑：“你骗他干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秦无疆在心里回答。
大约过了一刻钟，厚嘴唇弟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比普通弟子大一圈的令牌。秦无疆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孙德厚，外门执事，筑基中期的修为，负责外门弟子的日常管理。
孙德厚走到秦无疆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真是秦啸天？”他问。
“孙执事好。”秦无疆拱了拱手，“我是秦啸天。”
孙德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身上有灵气波动。你突破了？”
“炼气一层。”秦无疆说。
孙德厚的眉毛挑了起来。不只是他，旁边两个弟子的脸色也变了。
秦啸天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是炼气一层都不到的废柴，这才过了三个月，居然突破到了炼气一层？对于正常人来说，三个月从无到有突破炼气一层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对于一个杂灵根的废柴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么突破的？”孙德厚问。
“被雷劈的。”秦无疆说。
孙德厚沉默了两秒，显然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说你回来取玉佩？”
“对。一块玉佩，我爹留给我的遗物。被外门弟子周平抢走了。”
孙德厚皱了皱眉：“周平？”
“外门弟子，炼气五层。”厚嘴唇弟子在旁边补充道，“是周长老的侄孙。”
孙德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无疆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就有了数。周长老是内门长老，周平是周长老的侄孙，孙德厚一个外门执事，得罪不起。
“孙执事，”秦无疆主动开口，“我不为难你。你让我进宗门，我自己去找周平要。要不回来，我自己走。要不回不来，我也认了。”
孙德厚想了想，说：“你现在不是凌霄宗的弟子，不能随便进宗门。这样吧，我陪你去一趟外门，找到周平，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玉佩确实是你的，我帮你做主。如果不是，你立刻离开。”
“行。”秦无疆点头。
孙德厚带着秦无疆走上石阶。石阶很长，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偶尔能看到几只灵鹤从树梢飞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秦无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跟黑爷说话。
“黑爷，外门弟子的修为分布怎么样？”
“炼气一层到炼气十二层都有。大部分在炼气五层以下，能到炼气十层以上的基本都是天才，很快就会被内门挖走。”黑爷说，“你要找的那个周平，炼气五层，在你面前不算什么。你的混沌雷灵根虽然才炼气一层，但雷系法术的破坏力天生比其他系强，真打起来，炼气三四层的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炼气五层呢？”
“五层的话……”黑爷沉吟了一下，“如果不靠我，你打不过。”
“那就靠你。”
“我不白出手。”黑爷说，“这次帮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行。”秦无疆爽快地答应了。
人情这种东西，欠得多了，就还不清了。还不清，就得一直合作下去。这正是秦无疆想要的。
外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