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老者从天而降,落在院子中央。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压,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周长老。”孙德厚躬身行礼。
周长老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秦无疆,目光锐利如刀。
“你就是那个被我逐出师门的废物秦啸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秦无疆的心口上。
秦无疆没有后退。
他抬起头,直视着周长老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周长老,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我不是被你逐出师门的。”秦无疆说,“我是被你的侄孙设计陷害的。你只不过是被他当枪使了而已。”
院子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识海中,黑爷的声音响起:“元婴期修士,你惹不起。”
“我知道。”秦无疆在心里回答,“但惹不起,不代表不能恶心他一下。”
周长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周长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院子里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几个外门弟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孙德厚低着头,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元婴期修士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秦无疆站着没动。
不是因为他不怕,而是因为他知道,怕也没用。元婴期修士要杀他,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既然跑不掉,不如站着说话。
“你再说一遍。”周长老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无疆没有重复。他知道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说两遍就是找死。
“周长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您是元婴期的大修士,我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小人物。您要杀我,一巴掌的事。但在您动手之前,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周长老盯着他,目光中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三个月前,您的侄孙周平设计陷害我,让我背了黑锅。这件事您不知道,您只看到‘证据’,以为是我犯了错,就把我逐出了师门。”秦无疆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您被自己的侄孙利用了,这件事您心里清楚。您生气的不是我,是您自己。”
周长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秦无疆继续说:“我今天回来,只是为了拿回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我没想闹事,也没想讨公道。东西拿到了,我这就走。至于您要怎么处理周平,那是您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不急不慢。
识海中,黑爷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秦无疆在心里回答,“是赌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他是内门长老,要脸的。”
“如果他不在乎脸面呢?”
“那我就赌输了。”秦无疆说,“赌输了就死了呗,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
黑爷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低笑。
秦无疆走出了院子,走出了演武场,走到了石阶上。
身后没有人追来。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走到山门的时候,守门的两个弟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一拳打飞了炼气五层的周平,还在周长老面前全身而退。
秦无疆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出了山门。
一直走到石阶的尽头,走到那条通往小镇的山路上,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凌霄宗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