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疆站在外门的演武场边上,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场地,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在这里被同门师兄一掌打飞,周围全是笑声;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个留下来修炼的机会;在这里被当众宣布逐出师门,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记忆不是他的,但那种屈辱感,他能体会到。
“周平在哪儿?”孙德厚问一个路过的弟子。
那个弟子指了指演武场对面的一个院子:“在那边,跟几个人在喝酒。”
孙德厚带着秦无疆走过去。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三个弟子围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坐在中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白无须,穿着一件比普通外门弟子更精致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秦无疆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玉佩。
白玉,圆形,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他爹亲手给他戴上的,说这是秦家祖传的宝物,让他好好保管。
周平也看到了秦无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秦废物吗?”周平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讨饭?”
秦无疆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那块玉佩是我的。还给我。”
周平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你的?你有什么证据?上面写你名字了?”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秦无疆说,“外门的人都知道。你从我这里抢走的,抢的时候还打了我一顿。”
周平的笑容冷了下来。
“秦啸天,你被逐出师门了,你现在连凌霄宗的弟子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要东西?”他转头看向孙德厚,“孙执事,你带一个外人进宗门,这是什么意思?”
孙德厚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想得罪。
秦无疆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开口:“孙执事,你只要在场看着就行。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
孙德厚看了他一眼,退后了两步。
秦无疆转向周平,平静地说:“我再问你一次,玉佩,还不还?”
周平嗤笑一声:“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秦无疆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黑爷,”他在心里说,“帮我把那丝天雷之力引到右拳上。”
识海中,黑爷的神识之体翻涌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秦无疆的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他的右臂,凝聚在拳头上。紫色的雷光在他的指缝间闪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平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那股雷电的气息,虽然不强,但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威压。
“你……”周平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有雷系法术?”
秦无疆没有回答。
他上前一步,右拳挥出,一拳砸在周平的胸口。
雷光炸开。
周平整个人被这一拳打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酒菜洒了一地。他躺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院子里安静了。
孙德厚愣住了。周平的两个同伴愣住了。路过的几个外门弟子也愣住了。
秦啸天,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一拳打飞了炼气五层的周平?
秦无疆甩了甩手上的雷光,走到周平身边,弯腰从他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孙德厚。
“孙执事,我的东西拿回来了。我这就走。”
孙德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无疆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站住。”
秦无疆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