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裁判宣布第一组对战开始。
铁牛走上演武台，那把重剑背在身后，整个人像一座铁塔。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无疆走上台，手里提着那柄低阶法剑。
两人在台中央站定，相距三丈。
“开始。”裁判挥手。
铁牛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眼睛盯着秦无疆，似乎在等他先出手。
秦无疆也不急。他握着法剑，慢悠悠地围着铁牛转圈，像是在散步。
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
“打啊！”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这是什么打法？”
“散修就是散修，连怎么打架都不知道。”
秦无疆充耳不闻。他转了三圈，终于在第四圈的时候，动了。
他的身形突然加速，像一道闪电冲向铁牛，手中的法剑刺向铁牛的咽喉。
铁牛终于动了。他右手一探，背后的重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横在身前，挡住了秦无疆的剑。
“铛——！”
法剑撞在重剑上，火星四溅。
秦无疆的剑被弹开，他的身体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铁牛的力气大得惊人。
但秦无疆要的不是一击制胜。他要的是试探。
法剑被弹开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地上。
“紫霄雷诀——雷网！”
紫色的雷电从他的掌心炸开，沿着地面蔓延，像一张电网一样罩向铁牛的双脚。
铁牛低头一看，脸色一变，猛地跳了起来。
但他的身体太重了，跳得不高。
雷网追上了他的脚，电流顺着他的腿往上窜，铁牛的身体一僵，手中的重剑差点脱手。
秦无疆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再动，这一次更快。法剑从侧面刺向铁牛的肋部，剑尖上附着一层紫色的雷光。
铁牛咬牙挥剑格挡，但身体的麻痹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法剑擦着他的肋部划过，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雷光在伤口上炸开，铁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够了。”裁判的声音响起，“胜者，林默。”
演武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炼气七层打赢了炼气九层？”
“雷系法术！他是雷系灵根！”
“散修里有雷系灵根的？这可不多见。”
秦无疆收起法剑，走到铁牛身边，伸出手。
铁牛抬头看着他，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握住秦无疆的手，站了起来。
“我输了。”铁牛说，声音沉闷。
“你力气很大，但速度太慢。”秦无疆说，“遇到速度型的对手，别站着等，主动出击。”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柳飘飘跑上台，扶着铁牛，看向秦无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默道友，你藏的够深的啊。”
秦无疆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下演武台，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
第一轮过了。
接下来还有两轮，才能进入三十二强。
“黑爷，下一轮的对手能提前知道吗？”
“不能。”黑爷说，“但不管是谁，你都打得过。炼气期内，没有人的雷系法术比你的更纯。”
秦无疆睁开眼睛，看着演武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试。
一个穿白衣的剑修一剑将对手的法器劈成两半，赢得了满堂喝彩。
那个白衣剑修他认识。
天剑宗的天才弟子——柳如烟。
筑基初期，剑法凌厉，在天剑宗年轻一代中排名前三。
如果抽到她，就麻烦了。
“别乌鸦嘴。”黑爷说。
秦无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