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抽签在第一天下午进行。
秦无疆伸手进抽签箱,摸出一根竹签。
“林默,散修,对战——赵松,天剑宗。”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赵松,天剑宗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炼气八层,剑法以快著称,外号“快剑赵松”。
秦无疆看了一眼站在天剑宗队列里的赵松——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手指修长,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剑。
赵松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散修?”赵松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炼气七层?能走到第二轮已经是运气了。认输吧,我不想在散修身上浪费时间。”
秦无疆没有生气。他笑了笑,说:“赵师兄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散修。不过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也挺管用的。”
赵松冷哼一声,转身走回队列。
柳飘飘凑到秦无疆身边,小声说:“赵松的剑很快,你要小心。他的剑法是天剑宗的《疾风剑诀》,以速度取胜。你只要扛住他前三剑,后面就好打了。他的体力不行,三剑之后速度会慢下来。”
秦无疆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柳飘飘眨了眨眼:“我打听的。进剑冢之前,总得知道对手是谁吧?”
秦无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下午,第二轮比试开始。
秦无疆和赵松同时走上演武台。赵松的步伐轻快,像一阵风。秦无疆走得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裁判挥手:“开始!”
赵松动了。
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清,细长的剑身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刺秦无疆的咽喉。
快,确实快。
但秦无疆三个月前在青牛山打猎的时候,面对的是比他快得多的妖兽。铁牙兔的冲刺速度比赵松的剑快一倍,他都躲得开。
秦无疆的身体微微一侧,赵松的剑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缕头发。
赵松的瞳孔一缩。
他的第二剑紧跟着刺出,这一次刺向秦无疆的心脏。
秦无疆再次侧身,剑尖贴着他的衣服划过,没有伤到皮肉。
赵松的脸色变了。他的第三剑没有刺,而是横扫,剑锋切向秦无疆的腰部。这一剑又快又狠,银色的剑光划出一道圆弧。
秦无疆终于出了他的剑。
不是用法剑格挡,而是将法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下,剑身挡在了赵松的剑路上。
“铛——!”
两剑相交,赵松的剑被弹开。
秦无疆说的三剑到了。
赵松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的剑法确实快,但体力确实是短板。三剑之后,他的速度慢了至少三成。
秦无疆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左脚前踏,手中的法剑平平刺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的剑尖上,附着一层紫色的雷光。
赵松咬牙举剑格挡。两剑再次相交,雷光顺着赵松的剑身蔓延到他的手上,赵松的手一麻,剑差点脱手。
他猛地后退,想拉开距离。
但秦无疆已经贴了上来。
法剑再次刺出,这一次刺向赵松的肩膀。赵松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躲避。剑尖划过他的肩膀,衣服被割开,雷光在伤口上炸开,赵松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
“够了。”裁判的声音响起,“胜者,林默。”
演武台下,议论声比第一轮更大。
“又是雷系法术!”
“炼气七层打赢了炼气八层的天剑宗弟子!”
“这个散修到底什么来头?”
赵松捂着肩膀,脸色铁青,盯着秦无疆的眼神像要吃人。
秦无疆收起法剑,对他拱了拱手:“赵师兄,承让。”
赵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狠。”
他转身走下演武台,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冒着细小的雷光。
秦无疆也走下台。刚走到台边,一个穿着天剑宗内门弟子服侍的人拦住了他。
“林默道友,我家师姐想见你。”
秦无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演武场另一侧,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看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