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重塑肉身的消息，秦无疆没有告诉铁牛和柳飘飘。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个三万年前的大妖重现世间，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震动，到时候来找他们的就不只是血刀会了。
在青牛山休整了三天，黑爷的肉身基本稳定了。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后期，虽然距离巅峰的渡劫期还差得远，但在这个阶段已经够用了。
“黑爷，你现在的实力，能打过马三刀吗？”
“单打独斗，十招之内取他性命。”黑爷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他不会跟我单打独斗。血刀会上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秦无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四天早上，四个人离开了青牛山。
秦无疆走在最前面，黑爷跟在他身后，铁牛和柳飘飘走在最后面。柳飘飘时不时偷看黑爷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但一直没敢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柳飘飘终于忍不住了。
“林默道友，这位前辈是……”
“我师父。”秦无疆说，“姓敖。”
柳飘飘赶紧躬身行礼：“敖前辈好。”
黑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铁牛也跟着行了个礼，黑爷同样只是点了点头。
柳飘飘凑到秦无疆身边，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之前他闭关了。”秦无疆面不改色，“刚出关。”
柳飘飘将信将疑，但没有再追问。
四个人走了五天，来到了一个叫“青石城”的地方。青石城不大，但比无定坊正规得多，有城墙，有城门，有守军。城门口贴着告示，上面写着进城需缴纳城门税，每人十个铜板。
秦无疆交了四十个铜板，四个人进了城。
青石城比无定坊安静得多。街道上行人不多，店铺开得不旺，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穿着铁甲，腰间挂着刀。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柳飘飘东张西望。
“青石城靠近万法门的地盘，万法门不喜欢热闹。”黑爷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这里的规矩比无定坊多，打架斗殴被抓到要坐牢。”
柳飘飘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秦无疆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四间房。安顿好之后，他让铁牛和柳飘飘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黑爷出了门。
“去哪里？”黑爷问。
“买地图。”秦无疆说，“凡界的地图。我要知道六大宗门的位置，以及它们之间的势力范围。”
“你要对付六大宗门？”
“不是对付。是了解。”秦无疆说，“了解他们，才能不被他们吃掉。”
黑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秦无疆在青石城待了三天。三天里，他买了凡界的详细地图，打听了六大宗门的最新动向，还从一个散修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血刀会最近在无定坊大肆招人，马三刀放话出来，悬赏一百块下品灵石要秦无疆的人头。
“一百块下品灵石？”秦无疆笑了笑，“我的命才值一百块？”
“对你来说是侮辱，对散修来说是一笔巨款。”黑爷说，“接下来你会被很多人盯上。贪财的散修多的是，他们不会管你是什么修为，只要有机会就会动手。”
秦无疆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该走了。”
“去哪里？”
“天剑宗。”
黑爷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要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还债。”秦无疆说，“上次从剑冢里拿了九转还魂草，欠天剑宗一笔账。我想去把账还了。”
“怎么还？”
“天剑宗的剑冢里不止有九转还魂草，还有一把上古剑修留下的剑。那把剑叫‘斩雷’，是雷系法宝。我拿走九转还魂草的时候，那把剑还在剑冢深处。如果我能把它拿出来还给天剑宗，之前的账就算清了。”
黑爷沉默了片刻。
“那把剑，你想要。”
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无疆笑了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斩雷是上古雷系法宝，对雷系灵根的修士来说价值连城。你拿它还给天剑宗？骗谁呢？”
“先借。用完了再还。”
黑爷哼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回到客栈，叫上铁牛和柳飘飘，离开了青石城。
往天剑宗的方向走了三天，路上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是散修，也有几个穿着宗门制服的弟子，行色匆匆，像是在赶路。
第四天中午，秦无疆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山不高，但很陡。山脚下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山顶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像是一座庙，又像是一座塔。
“黑爷，那是什么地方？”
黑爷抬头看了一眼，说：“破庙。里面住着一个疯和尚。”
“疯和尚？”
“筑基后期的修为，法号叫‘了凡’。以前是天禅宗的弟子，后来因为犯了戒律被逐出师门，流落到这里，自己盖了座庙，一个人住。”
秦无疆想了想，说：“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