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和尚有什么好看的？”
“能活到筑基后期的散修，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既然路过，就去结个善缘。”
黑爷没有再说什么。
四个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很窄，两旁长满了荆棘和灌木，走起来很费劲。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破庙真的很破。墙塌了一半，屋顶漏了一个大洞，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庙里传来一阵笑声。
不是正常人的笑，是那种疯疯癫癫的、没有来由的笑。
秦无疆推开庙门，走进去。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正殿里供着一尊佛像，佛像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泥胎。佛像前面坐着一个和尚，穿着一件破烂的袈裟，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
和尚看到秦无疆进来，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和尚指着秦无疆，笑得直拍大腿。
秦无疆站在门口，没有动。
“大师认识我？”
“不认识。”和尚擦了擦眼泪，还在笑，“但我知道你会来。等了三年，你终于来了。”
“等我做什么？”
和尚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秦无疆。
秦无疆接住书，低头一看。书很旧，封面已经看不清颜色了，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天剑诀》。
秦无疆的瞳孔缩了一下。
《天剑诀》，天剑宗的不传之秘，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这本书怎么会在这个疯和尚手里？
“别问。”和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问了我也不会说。这本书给你，你欠我一个人情。”
“大师要我做什么？”
“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可以走了。”
秦无疆看着手里的《天剑诀》，又看了看和尚，将书收进怀里，拱了拱手。
“多谢大师。”
“别谢我。谢你自己。”和尚转过身，对着那尊破佛像，又开始笑了，“来了……终于来了……”
秦无疆转身走出破庙。
黑爷跟在他身后，铁牛和柳飘飘也跟了出来。
“黑爷，这个和尚……”
“看不透。”黑爷的声音很沉，“他的修为不止筑基后期。他隐藏了实力。”
秦无疆回头看了一眼破庙。
和尚还站在那里笑，笑声从庙里传出来，在山顶回荡。
“黑爷，他说等了三年。三年前我还没穿越过来。他等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不知道。”秦无疆说，“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四个人下了山，继续往天剑宗的方向走。
秦无疆一边走一边翻看那本《天剑诀》。书很薄，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剑谱图样。
“黑爷，这功法是真的吗？”
“真的。”黑爷说，“而且是完整版。天剑宗内门弟子修炼的《天剑诀》只有前六层，这本书有九层。”
秦无疆的手指顿了一下。
九层。完整版。一个疯和尚，在破庙里等了三年，把天剑宗的不传之秘交给了他一个陌生人。
“黑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但修真界奇怪的事多了。想不通的事，先不想。等线索多了，自然就想通了。”
秦无疆点了点头，把书收好，加快了脚步。
天剑宗在山脉的深处，从这里走过去还要五天。
五天后，他将再次踏入天剑宗的地盘。
上一次，他是偷偷摸摸的散修林默，从剑冢里偷走了九转还魂草。
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的秦无疆，带着完整版的《天剑诀》，去还债，去借剑。
身份不同了，底气也不同了。
“黑爷，你说天剑宗的人认出我就是林默，会怎么样？”
“会杀你。”
“那如果我把《天剑诀》给他们看呢？”
黑爷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要看《天剑诀》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了。如果分量够重，他们可能会饶你一命。如果不够重，你还是死。”
秦无疆笑了一下。
“那就赌一把。”
黑爷没有再说话。
五天后，天剑宗的山门出现在了秦无疆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