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
妖兽张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朝着秦无疆的脖子咬去——
就在这一瞬间,秦无疆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紫色的雷光炸开,照亮了妖兽的脸。
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光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秦无疆没有动。他躺在那里,盯着妖兽的眼睛,嘴角慢慢上扬。
“想吃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妖兽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但没有再往前。
它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类,给它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秦无疆慢慢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妖兽。
一丝紫色的雷电在他指尖跳动,虽然微弱,但带着一种让妖兽心悸的气息。
那是天雷的气息。
渡劫期大妖的渡劫天雷。
妖兽的瞳孔猛地缩成了竖线。它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竹林中。
秦无疆放下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黑爷,刚才那是……”
“一阶上品的暗影豹。”黑爷说,“胆小,欺软怕硬。你身上的天雷气息吓跑它的。”
“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黑爷说,“是你身上的天雷气息救了你的命。那道天雷虽然已经被你炼化了大半,但残留的气息还在。对于妖兽来说,那种气息代表着绝对的威压。”
秦无疆没有再说话。
他真的太累了。
这一次,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光洒在浅滩上,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洒在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他拿到了九转还魂草。
他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秦无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想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黑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你后背被剑气划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左腿被刺穿,右肩也伤了。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秦无疆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闷声说:“我现在动不了。怎么办?”
“躺着。等伤口结痂。”
“得躺多久?”
“以你的体质,三天。”
三天。
秦无疆在心里骂了一声。他现在在天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随时可能有追兵找过来。躺三天,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黑爷,有没有办法让我快点好?”
“有。吃疗伤丹药。”
“我没有。”
“那就没有。”
秦无疆沉默了。他趴在浅滩上,看着眼前的竹林,脑子飞快地转着。
疗伤丹药。他没有,但这附近可能有。
“黑爷,这片竹林里有没有什么疗伤的灵药?”
黑爷的神识扩散开去,片刻后回答:“往东走两百步,有一片药田。应该是附近散修种的,品阶不高,但治你的伤够了。”
秦无疆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他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迈出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左腿上的剑伤让他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势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两百步,他走了整整一刻钟。
药田不大,约有一分地,用竹篱笆围着。田里种着几种灵药——止血草、续骨花、回气藤,都是低阶的疗伤灵药。
秦无疆推开篱笆门,走进去,蹲下来,拔了几株止血草,塞进嘴里嚼烂,敷在后背的伤口上。
草药的汁液渗进伤口,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他又拔了几株续骨花,嚼烂了敷在左腿上,然后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缠住。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坐在药田边上大口喘气。
“你懂草药?”黑爷问。
“不懂。”秦无疆说,“但原主在凌霄宗的时候见过别的弟子用止血草敷伤口。死马当活马医。”
黑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运气不错。止血草和续骨花确实对症。敷上之后,伤口愈合的速度会快一倍。”
“一倍是多少?”
“一天半。”
秦无疆靠在篱笆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