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无疆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柳飘飘和铁牛已经在楼下了,坐在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几碗粥和几碟小菜。
秦无疆走过去坐下,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今天有什么打算?”柳飘飘问。
“去百草堂买点丹药。”秦无疆说,“你们呢?”
“我们也去。”柳飘飘说,“我的疗伤丹药吃完了,得再买一些。”
三人吃完早饭,走出客栈。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摆摊的、逛街的、吆喝的,人声鼎沸。
秦无疆走在前面,眼睛看着前方,余光却扫着身后。
果然,有人跟着。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两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中,假装逛街,但目光一直盯着秦无疆三人。
“黑爷,他们跟得很紧。”
“让他们跟。到了百草堂,他们不敢动手。灵药阁的产业,没人敢在店里闹事。”
秦无疆加快了脚步。
百草堂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三层的小楼,比周围的建筑都高出一截。楼门口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写着“百草堂”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像是用剑刻出来的。
秦无疆推门走进去。
店里的空间很大,四面墙壁上全是药柜,柜子上摆满了各种玉瓶和木盒。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药香,闻起来很舒服。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筑基中期的修为,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但眼神很锐利。
“客官需要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秦无疆走到柜台前,说:“我要买疗伤丹药和修炼丹药。”
“疗伤丹药有几种。最便宜的是‘止血丹’,一块下品灵石一瓶,一瓶十颗。效果最好的是‘续命丹’,十块下品灵石一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妇人上下打量了秦无疆一眼,“修炼丹药的话,炼气期用的‘聚气丹’,两块下品灵石一瓶,一瓶十颗。”
秦无疆想了想,说:“止血丹两瓶,聚气丹三瓶。”
妇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五个玉瓶,放在柜台上。
“一共八块下品灵石。”
秦无疆掏出八块灵石,放在柜台上,收起玉瓶。
“客官是新来的?”妇人忽然问了一句。
秦无疆看了她一眼:“对。昨天刚到。”
“无定坊不太平。客官出门在外,小心些。”
“多谢提醒。”
秦无疆转身走出百草堂。
柳飘飘和铁牛还在店里买东西,他站在门口等他们。
那三个跟踪的人还在。他们分散在街道对面,装作在看一个卖灵药的摊位,但目光一直往秦无疆这边瞟。
秦无疆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黑爷,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应该是血刀会的外围成员。”黑爷说,“专门在无定坊盯梢,看到肥羊就上报。你不是肥羊,但你们三个人里有伤号,容易被当成软柿子。”
秦无疆嘴角微微上扬。
软柿子。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柿子,是铁做的。
秦无疆在百草堂门口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柳飘飘和铁牛才从里面出来。
柳飘飘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买了不少东西。铁牛跟在她身后,手里什么也没拿,但腰间的钱袋明显瘪了下去。
“买完了?”秦无疆问。
“买完了。”柳飘飘拍了拍布包,“花了十五块灵石,心疼死我了。”
“丹药是保命的东西,贵点也值得。”秦无疆转身往客栈方向走,“走吧,回去。”
三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那三个跟踪的人没有跟上来。秦无疆用余光扫了一眼,看到他们还在百草堂附近,三个人凑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
“他们不跟了?”秦无疆在心里问黑爷。
“跟。换了人。”黑爷说,“你看前面卖糖葫芦的那个老头。”
秦无疆的目光往前一扫。
街道左边,一个老头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插着几十串糖葫芦。老头穿着破旧的棉袄,戴着一顶毡帽,脸上皱纹堆叠,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
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