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集团?”
高育良皱起眉头。
“你还和山水集团搅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我知道。”
祁同伟苦笑了一声。
“可现在我没得选。山水集团是赵瑞龙的产业。他是什么样子,老师您不会不知道。”
高育良沉默了。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实话。
赵瑞龙就是个草包,很可能坏事。
祁同伟倒了,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高育良问道。
“老师,您是省委副书记,在常委会上还有一席之地。”
祁同伟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锐利起来。
“沙瑞金刚来,肯定想烧几把火立威。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不要急着表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慢慢图谋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您那些门生故旧,也该敲打敲打了
。让他们收敛一些,别再惹麻烦。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小动静,都可能引火烧身。”
高育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对了,老师。”
祁同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您和李达康的关系,能不能试着缓和一下?”
“李达康?”
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缓和什么?”
李达康是汉东的改革派,和汉大帮向来不对付。
当年在吕州,两人就因为发展理念不同闹得不可开交。
这么多年过去,关系一直很僵。
祁同伟说:“现在汉东只有我们汉大帮和李达康的秘书帮,刘省长他们快退休了,不会掺和。
沙瑞金要稳住局面,肯定要拉拢一派、打压一派。
李达康擅长经济,是沙瑞金需要的人,所以拉拢李达康、打压我们,几乎是必然的。”
高育良立刻说:“同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汉东是平原地区,哪来的什么山头?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祁同伟暗暗翻了个白眼,还是笑着说:“老师,我……”
“老师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心情显然不好。
不过,任谁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都不会好。
祁同伟真是服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说这个,高植物。
但他也能理解,高植物现在郁闷得要命,估摸着回去就要锄地了。
一时间,两人都在默默抽烟。
祁同伟端坐在沙发上,香烟烧到尽头,烫得他指尖一抖,才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育良书记,我那副省长的位置,您就别再推荐了。”他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高育良,脸上惯常的讨好笑意褪了大半,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新书记来了肯定会冻结干部任命,这里面可没有新书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