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回到天命道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山门处亮着两排火把，张小凡带着几个弟子在门口守着，远远看到天边那道流光，立刻喊了起来：“宗主回来了！宗主回来了！”
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林尘落在主殿广场上，怀里揣着打呼噜的小雪球，兜里塞满了紫魂花，怀里还揣着三颗万年朱果，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都围过来。”他一挥手，所有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林尘从怀里掏出一颗万年朱果，红色的果子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异香四溢，所有人闻了都觉得体内灵力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有弟子惊呼。
“万年朱果。”林尘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买了棵白菜，“吃一颗，燃血境大圆满直接突破开府境。”
广场上炸开了锅。开府境！那可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青云宗最强的宗主也不过是开府境九重，现在一颗果子就能让人突破到开府境？
“宗主，这……这是给我们吃的？”一个燃血境的长老声音都在发抖。
林尘看了他一眼：“本座说了，留下来的人，本座给你们最好的资源。本座说话算话。”
他把朱果递给张小凡：“拿去，让炼丹房炼成突破丹。一颗朱果至少能炼五颗丹药，够五个人突破开府境。三颗朱果就是十五颗。”
张小凡双手捧着朱果，像捧着一座山，小心翼翼地去了。
林尘又从兜里掏出紫魂花，三百株堆在地上像一座紫色的小山。这次连那几个见多识广的长老都瞪大了眼睛。
“紫魂花！三百株紫魂花！”大长老孙正弘的声音都变调了，“宗主，您把万妖谷搬空了吗？”
“差不多吧。”林尘拍了拍手，“这些紫魂花，一半炼制成丹药，奖励给每月大比的前十名。另一半存起来，以后用。”
“还有，”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呼呼大睡的雪白小团子，“这个，是本座的吉祥物。以后谁欺负它，本座欺负谁。”
小雪球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它，迷迷糊糊睁开眼，“嘤”了一声，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众人看着那个巴掌大的毛球，面面相觑。这玩意儿是吉祥物？分明就是个宠物嘛。
但没人敢说出来。
林尘交代完事情，转身回了宗主殿。他关上大门，盘膝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万年朱果——他没把三颗全交出去，自己留了一颗。
“天碑，本座要突破了。”
【万年朱果蕴含的灵力足够你突破开府境。但开府境的关键在于开辟气府，气府的大小决定了你未来的上限。】
“本座的上限，不需要一颗果子来决定。”林尘笑了，“本座的上限，是天。”
他把朱果塞进嘴里，一口吞下。
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像火山喷发一样疯狂涌动。林尘运转《鸿蒙万化经》，引导这股灵力冲向丹田。丹田处，原本混沌色的液态核心开始剧烈旋转，像一颗正在形成的星球。
“开！”
轰！
丹田炸开，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体内成型。那是一座浩瀚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青铜残片——天碑。天碑散发着万道金光，照亮了整个气府。
一般修士开府，气府不过池塘大小，能容纳的灵力有限。天资卓越者，气府如湖泊，已经是万里挑一。而林尘的气府——
【检测中……宿主气府大小：无穷。】
“无穷？”林尘一愣。
【气府仍在扩张，无法测量边界。宿主的气府不是池塘，不是湖泊，不是海洋——而是一个正在生成的宇宙。】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本座说了，本座的上限是天。天都不够，本座上头没人。”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开府境第一重，但他的真实战力已经不能用境界来衡量了。开府境的气府，藏象境的战力，通神境的野心——这就是林尘。
【恭喜宿主突破开府境。天命之力余额：438点。】
“四百多？够不够打那个通神境的老祖宗？”
【不够。通神境强者已经触及天地大道，不是单纯靠蛮力能对付的。建议宿主至少突破到化罡境，再考虑挑战通神境。】
“那就先不着急。”林尘伸了个懒腰，“本座先去把那条中品灵脉收了。那个小宗门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没想起来，索性不想了。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小凡的声音带着惊慌：“宗主！不好了！天璇宗又来人了！”
林尘推开门：“多少人？”
“一……一个。”
“一个？”林尘皱眉，“一个把你吓成这样？”
张小凡脸色发白：“那个人……好强。不是藏象境，是……是通神境。”
林尘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通神境？这么快就来了？
他大步走向山门，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山门外。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教书先生。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风都不敢吹过他身边。
通神境第一重。
天璇宗老祖宗，亲自来了。
林尘走到山门前，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对方。
“天璇宗老祖宗？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老夫道号玄清。小友，就是你打伤了老夫的徒子徒孙？”
林尘也笑了：“他们先动的手。本座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玄清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觉得新鲜，“小友说话很有意思。不过，你抢了万妖谷的朱果，打伤了天璇宗的人，这笔账，总得算算。”
“你想怎么算？”
玄清子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交出朱果和紫魂花。第二，公开向天璇宗道歉。第三，解散天命道庭，加入天璇宗，老夫收你为关门弟子。”
林尘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玄清子也不恼，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尘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指着玄清子：“老东西，你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本座堂堂天命道庭宗主，你让本座加入天璇宗当你的徒弟？”
“天璇宗很强？”林尘竖起一根手指，“本座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跪下，认本座当老大，天璇宗并入天命道庭。第二，现在转身走，本座当没这回事。第三——”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锋利无比。
“本座今天就把你打成猪头，然后绑在山门上，让所有人看看，天璇宗的老祖宗长什么样。”
玄清子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活了两千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友，你很有胆量。”玄清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胆量不能当饭吃。老夫再问你一遍——你投不投降？”
林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座也再问你一遍——你跪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