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他抬起右手，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白光。通神境强者的随手一击，足以毁掉半座山。
“既然如此，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通神境。”
白光化作一道光柱，朝林尘轰来。
林尘没有退。
【天碑，借力！最大功率！】
【消耗全部天命之力，438点。力量灌注中……】
林尘的右拳亮起一团耀眼的金光，那光芒比太阳还刺眼，照亮了整座山门。他双脚一蹬，地面炸开两个大坑，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冲向那道白光。
轰！！！
两股力量相撞，整座山峰都在剧烈颤抖。山门处的石柱碎裂，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缝，方圆百里的妖兽吓得四散奔逃。
烟尘散去。
林尘站在原地，右拳上的金光已经消散，拳头表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甩了甩手，看着对面的玄清子。
玄清子也站在原地，但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玄清子忽然笑了：“有意思。燃血境——不，你突破到开府境了？开府境第一重，接下老夫七成功力的一击，居然只退了半步？”
林尘也笑了：“老东西，你还有三成功力没用吧？本座也有。”
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
但笑完之后，谁都没有先动手。
因为他们都知道，再打下去，结果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玄清子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林尘：“小友，老夫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你这样的，老夫第一次见。”
“过奖。”
“不是夸你。”玄清子摇头，“老夫是在想，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应该趁现在杀了你。但如果你是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老夫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尘挑了挑眉：“不打了？”
“不打了。”玄清子负手而立，“老夫看得出来，你不是天璇宗的敌人。你只是想保护你的宗门，保护你的弟子。这一点，老夫很欣赏。”
“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尘一眼，“你身上有老夫看不透的东西。老夫活了两千年，最擅长的就是趋吉避凶。惹不起的人，老夫从来不得罪。”
林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有意思！你这个老东西，比那些又蠢又硬的家伙有意思多了！”
他伸出手：“既然不打了，那握个手吧。本座林尘，天命道庭宗主。”
玄清子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玄清子，天璇宗太上长老。”
“以后天璇宗和天命道庭，井水不犯河水？”林尘问。
“井水不犯河水。”玄清子点头，“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说。”
“老夫想在天命道庭挂个名。客卿长老，不用干活的那种。”玄清子笑眯眯地说，“老夫对你的修炼方式很感兴趣，想留下来看看。”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本座准了！”
玄清子正式加入天命道庭。
消息传开，整个天命道庭炸了锅。天璇宗的老祖宗，通神境的绝世强者，成了天命道庭的客卿长老？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张小凡躲在柱子后面，看着林尘和玄清子勾肩搭背地走进主殿，嘴里嘀咕：“宗主到底是来灭宗的，还是来收人的？怎么打着打着都打成自己人了？”
旁边的老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宗主的事，不是咱们能想明白的。咱们能做的，就是跪好，别问。”
主殿里，林尘坐在宗主宝座上，玄清子坐在旁边的客座上，两个人喝着灵茶，聊得很投机。
“小友，老夫有件事想问你。”玄清子放下茶杯。
“说。”
“你身上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历？老夫活了两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力量。开府境第一重，硬撼通神境七成功力，这在修炼常识中是不可能的。”
林尘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本座要是告诉你，本座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你信吗？”
玄清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信！老夫什么都信！”
林尘也笑了。他知道玄清子没全信，但无所谓。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两个人喝着茶，聊着天，从修炼之道聊到天下大势，从天下大势聊到人生哲学。玄清子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修为不高，但见识极广，想法极新，很多观点让他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都耳目一新。
“小友，老夫越来越觉得，交你这个朋友，是天璇宗八百年來最正确的决定。”
林尘举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干了。”
“干了。”
两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银色的月光洒在天命道庭的九座山峰上。
这一夜，一个古老的宗门和一個新兴的道庭，在杯盏之间达成了和解。
这一夜，林尘的名字，第一次传遍了整个玄黄大界。
天璇宗老祖宗玄清子亲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那个叫林尘的年轻人，十年之内，必成通神。”
而此刻，林尘正躺在宗主殿的屋顶上，怀里揣着打呼噜的小雪球，嘴里叼着一根灵草，看着满天的星星。
“天碑，你说本座今天是不是装了一个大逼？”
【你和一个通神境强者正面硬刚了一拳，然后把他收成了小弟。这已经不是装逼了，这是离谱。】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林尘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才第四章，不着急。本座还有八章、十八章、八十章可以装。”
“总有一天，本座要装到天上去。”
他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在星光中沉沉睡去。
怀里的小雪球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舒服的“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