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注意，真容易让人把心神都丢过去。
留云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甘雨。
果不其然。
小麒麟那张脸红得跟熟透了一样，目光死死黏在天上的江衍身上。
担心当然有。
可那份担心里，还夹着些别的什么。
连钟离都现身了，她都没第一时间问好。
留云看得牙酸。
真是女大不中留。
她暗暗腹诽一句，又看了眼申鹤。
还好。
二徒弟目前看起来还很安全。
当然，也可能是她情感那方面本来就没开窍。
留云轻轻推了下甘雨，把她带回桌边坐下，自己也随之落座。
“帝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钟离放下茶杯，目光却依旧望着天上。
“从他开始静诵黄庭前，我便在了。”
留云一怔。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他？”
钟离轻轻点头。
“这是自然。”
“天外之人本就各有特殊。”
“更何况，他还是不在命定轮回中的降临者。”
“再加上，他每日诵读的那卷黄庭经……”
说到这里，钟离的声音微微一顿。
兜帽下，他的神色罕见地严肃了几分。
“那卷经文，能够缓解我的磨损。”
“甚至，有逆转磨损的迹象。”
“什么？！”
留云这次是真坐不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钟离，眼镜后的眸子都睁大了。
钟离的磨损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得很。
那几乎是提瓦特默认无法逆转的规则。
若真能轻易解决，若陀又何至于被封印这么久。
钟离又何必筹划在这次请仙典仪中退位隐去。
别说留云震惊。
其实连钟离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这件事。
“看来，确实是本仙眼拙了。”
留云缓缓吐出口气，情绪复杂得很。
她又看了眼高空中的江衍，还是不太甘心，忍不住补了一句。
“他是有本事，这点本仙认。”
“可方才那些话，也实在太狂了。”
“什么逆天，什么不朽，什么我们这些仙不是真仙，简直胡说八道。”
“若不是如今的天理仍在沉睡，就凭他这几句话，都该被天理降罪了。”
“活了这么久，本仙还真没见过谁逆天修仙还能修成的。”
钟离听着，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江衍的身影。
“你也说了，那是提瓦特。”
“可你怎么能用提瓦特的规则，去定义天外来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