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却一下把留云堵住了。
“你知道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吗？”
留云张了张嘴，一时竟反驳不出来。
半晌后，她仍有些闷闷不平。
“即便如此，他的话也太极端了。”
“什么魔神非仙，什么本仙修的不是仙，这不是等于把本仙这么多年的修行都给否了？”
钟离终于轻轻笑了笑。
“也未必是在否定。”
“先看下去吧。”
留云哼了一声，还是有点不痛快。
她抬头看向天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飞那么高做什么？”
“这天看着像要落暴雨了，别待会儿真被雷劈下来，还得我们家小甘雨去救。”
“留云真君！”
甘雨一下红透了，羞恼得低头，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嗔意。
可很快，她又忍不住重新仰头看向高空，眼底满是担忧。
“被雷劈……”
这三个字落下，钟离心头猛然一震。
他原本就觉得这天象不对。
那乌云里蕴着的气息，陌生得让他不安。
此刻被留云这一句无心之言点破，钟离终于想明白了那股诡异感来自哪里。
他霍然起身，几乎难得失态地盯着高空中的江衍。
“他这是——”
“要渡劫成仙！”
“什么？！”
留云都懵了。
“渡劫？”
“那不是凡间编出来的故事吗？”
可还没等钟离再解释什么，天上的劫云已经像酝酿到了极点。
下一瞬，漆黑得近乎深渊的雷光猛然炸开。
那雷霆粗得像从天穹垂下的通天光柱，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幽沉气息，悍然将江衍整个人吞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响彻天地的雷鸣。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像整个提瓦特都被它震了一下。
蒙德城里，正在为风魔龙头疼的琴猛地抬头。
璃月港中，忙着请仙典仪前期安排的凝光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稻妻那边，正在筹划下一步行动的珊瑚宫心海皱起眉看向天际。
须弥净善宫中，纳西妲仰头望向窗外。
沙漠中与魔物鏖战的坎迪斯停住了手中长枪。
枫丹歌剧院里，芙宁娜看戏的姿态都僵了一下。
至冬宫殿深处，王座上的女皇睁开了眼。
荒野上与派蒙同行的荧猛地转过头。
深渊、天空岛、提瓦特边界，乃至那些知道更多秘密的存在，都在这一声雷中齐齐惊动。
不论站在提瓦特哪个角落，只要抬头，就都能看到那片几乎压满天空的恐怖乌云。
而越是强大的人，对这声雷的感受就越深。
绝云间山巅之上，首当其冲的钟离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那雷声像是直接砸在他灵魂上，体内神力都仿佛被一瞬间抽空，整个人踉跄着坐回了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