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半开,东西东倒西歪,连桌腿边都滚着碎瓷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一切,反而觉得这间屋子是新的。
像是连空气都换过了一遍。
这一世,不只是屋子要重新来过。
他和雨水的命,也该重新写了。
很多人都把贾张氏看轻了。
可何雨柱不会。
他太清楚这个老太婆有多难缠了。
她可不只是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么简单。
这人最可怕的地方,是心眼多,算计深,还特别能忍。
上辈子秦淮茹决定跟他搭伙过日子的时候,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把人彻底拴死,可她偏偏没那么干。
这里头,贾张氏出了多少力,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
照常理说,秦淮茹一个寡妇,何雨柱再怎么浑,再怎么嘴硬,那也是个年轻力壮、还有手艺的爷们。
真要生个孩子出来,按理说是秦淮茹赚。
那样一来,何雨柱想跑都没那么容易。
不然的话,他要是真哪天想开了,房子一卖,身子一转,随便去别处找份活,凭他那手艺,什么样的大姑娘找不着?
可偏偏,贾张氏把他看得太透了。
她知道何雨柱表面硬,骨子里却最重情。
也正因为看透了,所以上辈子何雨柱最怕的人,根本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老太婆。
不管他往哪走,最后都像踩进了她早就挖好的坑里。
如果说后来易中海在养老这事上没指望之后,对他还多少留过一点良心和情面。
那在贾张氏眼里,何雨柱从头到尾就是个趁手的工具。
仅此而已。
别说上辈子。
就说现在。
贾东旭不过是个学徒出身,今年才刚出师。
可贾家住的,却是院里最体面的正房。
院里有些进轧钢厂更早、资格更老的工人,住的却还只是窝棚改出来的破房子。
这不是何雨柱瞧不起贾东旭。
而是就凭贾东旭那点本事,绝对办不成这么大的事。
何雨柱站在屋里,眼神一寸寸扫过去。
家里被翻得像遭了贼似的。
不,准确说,就是遭了贼。
厨房那边更惨,碎碗碎盘子满地都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