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何大清能干出来的事。
谁家自己走人,还砸自家吃饭的家伙什?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雨水。
小丫头缩在他胸前,眼神还带着余惊,像只刚从惊吓里缓过神的小兽。
何雨柱放轻了声音。
“雨水,你睡觉那会儿,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雨水先是怯怯地朝门外瞅了一眼,肩膀都跟着缩了缩。
她这才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到几乎像在偷说悄悄话。
“是贾大妈……”
“我没真睡,我装睡,看见了。”
“可是我害怕。”
“易妈妈还不让我说。”
“她说,要是让贾大妈知道我看见了,就让拍花子的把我带走。”
这话一出,何雨柱一下子全明白了。
难怪刚才所里同志进来时,雨水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没了的样子。
她不是怕陌生人。
她是怕被人拐。
何雨柱心里一酸,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别怕。”
“以后有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雨水没说话,只把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
这一蹭,蹭得他满脸都是鼻涕。
何雨柱却像没感觉一样。
他只继续问。
“那你看见贾张氏从咱家拿了什么没有?”
雨水愣了愣,迷迷糊糊地摇头。
她到底还小。
虚岁也才六岁。
能把话讲明白,不被吓得尿床,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让她在那种怕得发抖的情况下,还能仔细盯着贾张氏偷了什么,确实有点难为她。
可谁也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还真给了何雨柱一个惊喜。
她忽然在他怀里扭了扭,挣着要下地。
何雨柱顺手把她放下来。
雨水拖着他就往里屋跑。
进了屋,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床头,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我的新被被没啦。”
“还有,贾大妈刚才蹲在床前头,伸手往床底下够东西。”
“她拿了啥,我没看清。”
雨水说的那床新被子,是去年何大清新换了棉花,重新弹出来的厚被子。
足足快七斤,蓬松得很。
也就给雨水盖过一回,结果小丫头晚上直接尿出了一张“地图”。
后来何雨柱总拿这事笑她。
她还不服气,鼓着脸说那是给被子做记号。
想到这儿,何雨柱鼻子都有点发酸。
他上辈子被恨意糊住了眼,真漏掉了太多东西。
他蹲下身,顺着雨水指的地方看过去。
床底果然有个打开的饼干盒。
盒盖歪在一边,里头空空荡荡,连一张纸片都没剩。
这地方,正是何大清藏钱的地方。
上辈子何雨柱一直以为何大清走的时候,把家里钱全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