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也很明白。
他要带着塔尼特部落,重新走回赤王时代那种至少还能抬头喘气的日子。
哪怕回不去巅峰。
至少,也得让沙漠民重新看见未来。
“原来您早就知道了……”
塔德菈垂着眼,声音低得有点发闷。
猎鹰这种人,从小就被教着不能有太多情绪。
她们活着,就是为了替部落动手。
狩猎,追杀,清理叛徒。
至于喜欢、犹豫、心软,那些东西对亡命徒来说,全是累赘。
“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罗摩冲她笑了一下,语气甚至算得上轻松。
“别多想,马塞拉长老愿意把自家小猎鹰送给我,换谁都得说一句运气不错。”
以血缘维持关系的部落,外人永远只是外人。
除非他在这儿有个真正能被部落信任的妻子。
不然,他就始终差着半步。
罗摩从小在沙海里长大,对这套规矩并不陌生。
“抱歉。”
塔德菈沉默半晌,还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眼底有点黯,像被风吹得失了亮光。
“我并不想这样。”
从罗摩第一次展现出价值开始,她就被安排到他身边了。
表面上是保护。
实际上,也是在盯着。
毕竟一个属于部落的学者,在沙漠里实在太珍贵。
罗摩能复刻很多雨林的小技术,也会研究赤王遗留下来的东西。
像这种人,塔尼特当然要护着。
可护着和看着,从来都不冲突。
这些年相处下来,塔德菈也不是石头。
猎鹰不是完全没感情。
只是她们大多没资格去碰。
“立场不同而已。”
罗摩摆摆手,不想让她一直卡在这个事上。
“我明白你的难处,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和部落翻脸。”
塔德菈看着他,喉咙微微动了动。
像是愧疚,又像想补偿什么。
她最终还是低声说出一个消息。
“其实……马塞拉长老并不想让您来喀万驿。”
“坚持让您来的,是芭别尔长老。”
“我猜到了。”
罗摩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笑得更淡了。
“喀万驿这种地方,说白了就是一条分界线。”
“只要迈过去,看过另一边是什么样子,很少还有人愿意回到线这边继续吃沙子。”
喀万驿的作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