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民辛辛苦苦攒出物资和摩拉，跑到这里换另一批生活必需品，再背回部落。
可也有少数商队更敢赌。
他们不等沙漠民出来。
他们直接先一步进部落。
从那些黄沙深处的人手里，把值钱的东西带走。
多莉的商队，就是这种人。
把利益摆在风险前面。
也正因如此，沙漠民很难不敬她。
因为她不只是敢和你做交易。
她还真有本事带着人和货走进来，再活着走出去。
更重要的是，她给的价，至少还算个价。
这就足够赢来尊重了。
如果换个场合，罗摩其实有很多话想和这位大商人聊。
多莉懂生意，也有资本。
这种人一旦被说动，真能撬动很多东西。
她的价值，远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可今天不行。
今天的罗摩，还没资格影响多莉的意志。
他顶多只能提建议。
而建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谈合作，核心讲究对等。
要么你有技术。
要么你有钱。
当然，嘴皮子厉害也行。
能把饼画得够大，照样有人愿意投。
罗摩自认自己能说动多莉。
但绝不是现在。
在没有一个稳定基本盘，没有一股足够强的势力之前，他和多莉的合作一定处于弱势。
而这种合作，通常不会有多舒服。
“如果客人是想学点知识的话，我推荐这些罐装知识哦。”
多莉笑眯眯地给出建议，手指划过一排货物。
“拿这个的话，掌握起来会快很多呢。”
她的热情里没有善意。
只有对摩拉的热爱。
纸质书很贵。
但通常还是比不上罐装知识离谱。
多莉当然知道，长期使用罐装知识有代价。
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用。
她只是个卖东西的商人。
能保证货没问题，就已经算她职业操守不错了。
至于买家之后会怎样。
那是买家的事。
“罐装知识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多莉托着下巴，笑得十分亲切。
“能让人很快掌握对应内容，这些可都是教令院流出来的精品，品质绝对过关哦。”
她说得温柔又自然。
像是真心在给顾客推荐最合适的货。
客观来讲，罐装知识这发明的确厉害。
靠着虚空终端，知识能被提取、保存，再直接灌进人的脑子里。
快得离谱。
效率也高得惊人。
“那代价呢？”
罗摩看着她，问得很平静。
“代价？”
多莉眨巴眨巴眼，一副无辜模样。
“应该也没什么吧，教令院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用吗？”
“他们通缉的，是没有经过允许私下流通的罐装知识。”
“可不是罐装知识本身呀。”
同一样东西。
教令院点头，它就合法。
教令院不点头，它立刻成违禁品。
多莉这话没撒谎。
她只是拿“教令院自己都在用”这个事实，包装出了一个听着合理，却并不完整的答案。
没什么代价。
至少，她表面上是这么说的。
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一个技术如果连发明它的人自己都敢用，那自然容易让人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