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敢往自己脑子里塞。
你还怕什么？
逻辑听起来没毛病。
可惜不完全对。
“算了。”
罗摩摇了摇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
“确实挺让人心动。”
“但比起书，罐装知识贵太多了。”
“我还是买点纸质资料，带回去自己慢慢研究吧。”
多莉眼神微微一动。
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不对。
这小子嘴上说是价格问题，可他从一开始，大概就没真想买罐装知识。
“带回去研究？”
她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随后顺手扫了眼罗摩给出的订单。
像她这种做大买卖的，当然不可能把所有货都贴身带着。
她做的是预定生意。
只要对方拿得出摩拉，不管人在哪儿，她都能把货送过去。
多莉自己没在教令院正经读过书。
可她懂货。
所以只看一眼，她就大概猜出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
“你是学者？”
她的目光在塔德菈身上停了一瞬，随后重新落回罗摩脸上。
须弥这地方，正常情况下，学者只会从教令院里冒出来。
可罗摩身边跟着的塔德菈，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沙漠猎手。
不像三十人团那种已经被正式收编的沙漠民。
所以这就有意思了。
沙漠自己养出来的学者？
“就是瞎研究一点没什么用的东西。”
罗摩语气很淡，没正面接茬。
“可以。”
多莉也没追着问。
“这些货我都能弄来，不过价格嘛，可能会比普通货高一些。”
客人的秘密，商人一般懒得深挖。
她只在乎钱。
当然，要是秘密本身也能变成钱，那就另说。
可沙漠这边还能藏着什么秘密？
除了赤王遗产，多莉想不出别的。
偏偏她对赤王科技也确实感兴趣。
正因为盯着那些东西，她了解得甚至比很多人都多。
赤王留下的遗产，并不会特别照顾赤王的子民。
那位王，确实在这片沙海里留下了很多痕迹。
可祂从来没表现出太在乎后人死活的样子。
“没问题。”
罗摩点头，直接给出地址。
“麻烦送到塔尼特部落。”
“账，部落会结。”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动作干脆得很。
多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那点兴趣反而更浓了。
而罗摩离开后，心里也多了几分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很明显。
多莉不可能不知道罐装知识的副作用。
她只是不提。
因为那同样是她的商品。
商人从来不会主动把自家货物的致命缺点掰开揉碎告诉你。
她们更擅长的，是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这个坑一带而过。
等你以后出了问题，想回头算账，她就能睁着眼无辜地说——
我不是没说。
是你自己没注意。
而多莉，显然就是这类商人里的高手。
她会在某些特别的人面前，显得格外真诚。
但在绝大多数顾客眼里，她终究只是个做买卖的。
生意人谈买卖，只看买卖本身。
罗摩一走，多莉伸了个懒腰，腰间宝石轻轻碰撞，发出细细的响动。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