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站在张曳面前这个银发青年，就是他记忆里那个鼎鼎大名的变种人——快银。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惨得让人不忍心多看。
他的银发已经很久没打理，纠成一团，乱得像枯草。
脸上胡子拉碴。
明明才十九岁，却活生生整出了一股三十多岁的狼狈感。
更扎眼的是他右边那截空荡荡的袖子。
那里本该是一条胳膊。
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只手，早就被人砍掉了。
伤口也根本没被认真处理过。
估计只是随便止了血就扔一边了。
哪怕后来靠着变种能力勉强长好，留下的疤也依旧狰狞，像干裂的树皮，一看就疼。
张曳是一周前碰到皮特罗的。
那时候这家伙正蹲在垃圾堆旁边，和一条流浪狗抢半块发霉的面包。
他饿疯了。
速度快，新陈代谢也高得离谱。
要不是张曳把他带走，再给他塞了点吃的，他估计真会活活饿死。
其他拾荒者才懒得管他。
一个变种人，死了就死了。
开始的时候，皮特罗对张曳一直防着。
眼神很凶。
人却虚得厉害。
后来熟了点，话才慢慢多起来。
他把自己的一些经历告诉了张曳。
比如自己是怎么被X总统抓进变种人监狱的。
又是怎么拼命逃出来的。
还有上一次越狱失败，被抓回去以后，那帮人是怎么当着他的面，把他胳膊砍下来的。
屋里有点暗。
破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张曳把单肩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袋面包和两瓶啤酒。
他自己留了一瓶。
另外那瓶和面包一起扔给了皮特罗。
“听着，皮特罗。”
“我不知道没装脑波放大器的X总统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但我知道一点。”
“只要是变种人，一旦动用能力，就很可能被他察觉。”
“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屋里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你费这么大劲逃出来，总不是为了再回去受刑吧。”
皮特罗接住东西，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像是又想起了那些不想碰的记忆。
片刻后，他一句话没说，走到沙发边坐下。
单手把啤酒启开，仰头狠狠干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
啤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
张曳看着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世道真他妈烂透了。
不给超能力者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