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曳继续讲。
从托尼因为焦虑制造奥创开始。
一直讲到奥创军团和复仇者之间的最后大战。
他说得不快。
声音压得低低的。
像是在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给这间破屋子临时搭一层喘气的空间。
“后来，为了救一个孩子，鹰眼不得不重新冲回战场。”
“奥创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战机朝他和孩子俯冲下来，子弹像雨一样往地上扫。”
“就在鹰眼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有一道银色身影突然冲了过去。”
“下一秒，鹰眼发现自己和那个小男孩已经被挪到了掩体后面。”
“而掩体外面，快银站在那。”
“他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像筛子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
皮特罗没有插话。
张曳停顿一下，继续说。
“他临死前还带着那股吊儿郎当的劲。”
“他说，‘你没发现吗？’”
“那就是那个宇宙里，快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皮特罗听完，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那笑意很淡。
却是难得的真。
“这听着……确实像我会干出来的事。”
“如果那是我的结局。”
“那也不算太差。”
“至少死得像个人物。”
张曳看着他，轻声说。
“也许吧。”
皮特罗盯着沙发扶手，眼神慢慢暗下来。
“至少他死得有意义。”
“像个真正的英雄。”
“不是像我这样，随时可能饿死在垃圾桶边上。”
“或者被抓回变种人监狱，继续烂在里面。”
“没有自由，没有以后，这辈子连太阳都像跟我没关系。”
张曳抬眼看着他。
“睡吧。”
“我会带你离开这儿。”
夜里。
一辆车沿着环海大道一路向前开。
车灯切开黑暗。
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偶尔有风带着潮湿气息从缝隙里灌进车内。
他们的目标，是德克萨斯州的变种人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