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回了后厨。
灶火烧得正旺,锅沿上有水汽,空气里满是油烟、葱姜和肉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后厨的人都朝这边看。
有人带着打量,有人带着好奇。
何家父子却跟没看见似的。
何大清站在单独的灶台前,抬了抬下巴,指着案板边上摆着的鸡鱼肉蛋。
“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厨艺是家传的,又在鸿宾楼学过,心里有底。
嘴一张,菜名就往外蹦。
“小鸡炖蘑菇,糖醋鲤鱼,红烧肉,再来个木须鸡蛋。”
何大清听完,点了下头。
“行,就照你说的做。”
“动手。”
何雨柱撸起袖子,先烧热水给鸡褪毛。
动作利索,手脚麻利。
热气一阵阵往脸上扑,鸡毛在水里打着卷,灶膛里木柴噼啪直响。
何大清站在旁边,难得没挑刺。
因为他心里有数。
在这轧钢厂食堂里,除了他,真没谁厨艺能稳压何雨柱一头。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等到糖醋鲤鱼收完汁,红亮的汤汁一浇上去,鱼身滋啦冒气。
何雨柱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偏头看了看何大清。
“爸,您尝尝?”
何大清伸手蘸了点盘边的汁,放进嘴里抿了抿。
“行,味儿对。”
“不过别嘚瑟。”
“以后给娄董这种上了岁数的人做菜,糖得往下收一点,别放太重。”
何雨柱立刻点头。
这话听着平常,其实不止是教做菜。
也是在教他,什么人该用什么法子对。
做红烧肉的时候,何雨柱一边翻勺,一边把多余的油脂慢慢舀出来。
何大清看了,脸色稍缓。
“这回对了。”
“咱自己家吃肉,油越多越香。”
“可娄董这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太腻了,反倒显得不上档次。”
何雨柱边听边记。
等小鸡炖蘑菇开始收汁时,何大清把一把提前泡好的粉条拿了出来。
“把这个也下进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咧嘴就笑。
“还是您想得全。”
“这玩意儿一进去,粉条都能比鸡肉还香。”
何大清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那当然。”
“要不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呢?”
最后一道木须鸡蛋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