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自己买点吃的它不香吗。
非得捡剩菜吃,犯贱吗。
“李副厂长。”
何雨柱抬起头,声音很稳,偏偏在“副”字上加重了几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往家顺食堂的菜了?”
“说话得讲证据。”
“我还说你浪费国家粮食呢。”
“每次招待,不管几个人都摆一大桌,最后吃不完的有多少,大家伙可都看见过。”
“就是。”
刘岚忍不住小声搭了句腔。
当然了,浪费其实不至于。
那些剩菜最后多半都让她收了。
真倒了,那才叫作孽。
可李副厂长这一开口,最慌的其实也是她。
工人的苦,尤其是家里人口多、全家只靠一个人工资活着的那种苦,这种坐办公室的人根本不会懂。
所以她这会儿看着何雨柱,心里真有点说不出的感激。
敢为了一个普通工人,正面跟厂长级别的人硬顶。
何雨柱算第一个。
“何雨柱。”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李副厂长脸色铁青,眼里都快冒火。
“你就是个厨子。”
“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从现在起,食堂班长你别当了,厨师你也别干了。”
“给我下车间去!”
这话一落。
厨房里几个人呼吸都紧了。
可何雨柱一点不虚。
杨厂长都没这么横。
你一个副的,装什么大瓣蒜。
“呵。”
“公报私仇是吧?”
何雨柱皱着眉,半步不让。
“我是厨子,不是采购。”
“厨房里有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想天天鱼肉不断,那你去找食堂主任调货去,跟我这儿撒什么邪火?”
“说白了,这锅压根扣不到我头上。”
“我看你才是脑子进了水,病得不轻。”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还客气个屁。
马华看得眼睛都发亮。
他忍不住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师父是真硬。
跟着这样的师父,别的不说,起码受不了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