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帝都的风还带着点硬邦邦的凉意,街面上灰扑扑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杨建国手里拎着一块足有一斤重的猪肉,脚下走得不快,嘴角却一直压不住地往上扬。
那肉肥瘦相间,肥膘厚实,白花花的一层在光下泛着油亮,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有这么一斤肉,今晚不但能狠狠干一顿,还能顺手炼出点油渣,嚼起来又香又顶饿。
这年月买肉,谁要是张口就说要纯瘦的,那真得被人笑掉大牙。
六十年代的人,肚子里普遍都缺油水。
吃肉就得挑肥的,肥肉一下锅,香味才霸道,嘴里才有满足感。
杨建国手里这块肉,只要往锅里一丢,保准整座院子都得被馋得坐不住。
可一想到自己住着的这座四合院,他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淡了些。
来到这地方已经三个月了,他早就彻底弄明白,自己这是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聋老太、三位管事大爷、秦淮如、贾张氏,全都对得上号。
还有那个让人一边替他憋屈、一边又觉得他活该的何傻柱。
念头乱七八糟一翻,院门已经近在眼前。
住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提着水壶,在门边给花草浇水,刚一抬头就瞧见了拎着肉进门的杨建国。
等目光落到那块猪肉上,三大爷眼神都直了,手里的水都差点洒偏。
“建国,哟,买肉啦?”
他眼珠一转,脸上立马挤出热乎笑意。
“晚上要不要喝两盅,我那儿可还藏着好酒呢,今儿便宜你小子了。”
便宜我?
杨建国心里当场冷笑了一声。
就你那掺了不知道多少水的酒,也好意思拿出来换我一顿肉。
喝多了假酒,脑子也跟着飘了吧。
“三大爷,酒这玩意儿误事,我今儿就不喝了。”
他说完也不多停,脚下直接往中院走。
阎埠贵还想再补两句,可看着他头都不回,最后只能悻悻地抿了抿嘴,脸色有点发僵。
这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杨家住在中院,两间连着的耳房,拢共也就三十来平。
以前是他爹娘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虽说不算大,但一家三口也还能凑合。
等杨建国穿过来那会儿,他爹已经在厂里出了事故,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