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份工作,也是顶替他爹的岗,在红星轧钢厂当铆工。
他娘受不了打击,没熬几天,也跟着走了。
如今这两间小屋只剩他一个人住,反倒显得有些空荡荡。
可放在这个年代,一个单身男人占着两间房,条件已经算很不错了。
要知道,不少人家一间十来平的小屋里,挤四口人都正常得很。
像傻柱那样,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能住一间偏房加一间耳房,在院里都算得上顶好条件。
可惜,这人脑子转得不够快,摊上的爹也不靠谱,跟个寡妇跑了,留下他兄妹俩自己折腾。
身边看着围着一圈“好人”,其实真替他打算的没几个。
要不是最后聋老太真心把他当自家孙子,替他算计了一回,老何家怕是真要绝了后。
只是那一场算计,也把娄晓娥给坑苦了。
“关我什么事。”
杨建国低声嘟囔一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操这闲心干啥。”
他推门进屋,屋里陈设简陋得一眼就能看完。
一张床,一张瘸腿瘸得厉害、晃一下都像要散架的木桌,外加两个自己拿木头钉出来的小马扎。
门口靠墙搭着个土灶,墙皮灰扑扑的,家里空得能听见回音。
不过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
大家都穷,穷得还挺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那边的窗户下,一双带着嫉恨的三角眼,正死死盯着杨建国这边。
“这个死了爹妈的小子,一个人吃那么多肉,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贾张氏压着嗓子,嘴里骂骂咧咧,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当了这么多年邻居,买了肉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活该他没爹没妈。”
刚从厨房忙完回来的秦淮如听见这话,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紧。
她这个婆婆,真是见不得别人日子稍微好一点。
人家杨建国买块肉,凭什么非得拿来养你家。
照她这个说法,满帝都谁不馋肉,难道家家户户都该来接济贾家不成。
更别说杨建国爹妈没了的时候,贾家可没伸过什么手。
不但没帮忙,反倒还惦记上了人家的房子,闹得脸红脖子粗,最后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邻里情分彻底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