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鸡更是啃得骨头发白,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搁下。
“妈妈,小当也想吃肉。”
本就没吃饱的小当站在边上,眼巴巴看着,手指头都快嘬破了,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挂。
“嘬嘬嘬”的声音一下一下,听着都让人心酸。
贾张氏把自己手指上的油花舔干净,翻着白眼骂了句。
“赔钱货吃什么肉。”
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极不情愿地拨过去两根已经被自己嘬得没什么味道的骨头。
“喏,这不是还有骨头。”
“妈!”
秦淮如这回是真有点火了,声音都抬高了。
这是你亲孙女,你拿她当狗打发呢。
看见儿媳脸色变了,贾张氏这才缩了缩嘴,没再往下骂。
小当被妈妈抱进怀里,抽抽搭搭地哭着。
秦淮如耐着性子,小声哄她。
“小当乖,明天妈给你炖鸡汤喝。”
“鸡骨头熬出来的汤可香了,喝着暖乎乎的。”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还是把那些被啃干净的骨头小心收了起来。
虽然肉没剩下多少,可骨头砸碎了慢慢炖,多少还能熬出点油星子。
小当一听“鸡汤”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立刻不哭了,馋得直咽口水。
“我要喝鸡汤。”
旁边吃饱了的棒梗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学着奶奶的样子往炕上一躺,一脸满足。
至于妹妹想不想吃,他压根不往心里去。
家里有富余的时候,赏她两口也就算了。
现在自己都才刚够吃,凭什么给她。
赔钱货,吃多了也是白糟蹋粮食。
小小年纪,那股自私劲儿已经跟贾张氏学了个十成十。
等把这一老一小两个“祖宗”喂饱,贾家总算消停下来。
这一夜倒也没再闹出什么响动。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杨建国要相亲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飞快在院里传开了。
原因也简单。
昨晚刘大妈走的时候,正好被三大妈撞见,三大妈多问了两句,刘大妈也没瞒着,实话实说了。
这年头说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犯不着藏着掖着。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三大妈就跟守门似的站在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