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前院,正好碰上要出门的阎埠贵。
两人迎面一对上,阎埠贵立马背着手笑了。
“建国,听说你今天相亲啊?”
“哪家的姑娘,透个底呗。”
杨建国随口回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媒人介绍的,还没见过。”
“嘿,你这心可真够大的。”
阎埠贵嘴上说着,眼珠却在不停打转。
“那你这回要是看对眼了,是不是就打算结婚了?”
“那肯定啊。”
杨建国看他这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他打什么算盘了。
“相中了就结。”
这年头结婚,本来也没后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流程。
找媒人牵个线,条件差不多,男女双方见上一面。
要是彼此都觉得还行,快的两三天就能领证,慢点的,一个月也差不多把事办了。
彩礼也没那么夸张。
家里条件好点,给个五块十块。
条件差一些,煮俩鸡蛋,搭上点棒子面,也能把事情说过去。
反正姑娘嫁了人,娘家也算少张吃饭的嘴。
要是以后夫家过得不错,还记得帮衬娘家一把,那比什么都实在。
至于摆不摆席,全看两家商量,看女方意思,也看男方兜里厚不厚。
杨建国条件摆在那儿。
一个月七十五块八,在四九城也算高工资了。
他要结婚,外人看着,起码也该摆上几桌。
“嘿,那三大爷可得先恭喜你了。”
阎埠贵脸上笑得更热络,终于把心里的小算盘露了出来。
“到时候办席,肯定请傻柱掌勺吧?”
“打算摆几桌,菜够不够啊?”
杨建国对他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这人精打细算到骨子里,说白了也是被日子逼出来的。
三十多块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
除了最小的阎解娣,剩下几个都是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就他这点收入,还能把一家人都养住,没让谁饿出个好歹,也确实全靠那股算计劲儿。
可请院里人吃席这事,杨建国压根没想过。
“上头不是发文提倡勤俭节约嘛。”
他抬了抬下巴,故意往上指了指,一脸正色。
“铺张浪费可不行,大操大办更要不得。”
“不过三大爷放心,真办成了,喜糖肯定少不了。”
说完他不再多聊。
“我先走了,还得去厂里一趟。”
“哎哎哎。”
阎埠贵连忙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