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厉害了!”
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马天龙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但还是撑着:
“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
刘风接得飞快:
“健儿无粮百姓饥——谁遣朝朝入君口!”
“好!”
叫好声再次响起。
马天龙深吸一口气: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刘风不等她说完下半句,直接接上: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好!”
“太厉害了!”
“这才是真正的才子!”
掌声如雷,叫好声震天。
那些刚才还看不起刘风的才子们,此刻一个个眼冒金星,满脸崇拜。
刘风站在那里,享受着掌声。他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马公子,咱们继续吧?”
马天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在微微发抖。看着刘风,看着他那张笑着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下——”声音很轻,很轻,“甘拜下风。”
厅内一片寂静。
漱芳斋另一边,
七八个文人围坐一圈,中间摆着酒菜瓜果。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站在中间,摇头晃脑地吟诵:
“生情镂月成歌扇,出意裁云作舞衣。照镜自怜回雪影,时来好取洛川归。”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叫好。
“好诗!”
“骆兄大才!”
“此诗当浮一大白!”
刘风站在门口,听完这首诗。
他撇了撇嘴。
“狗屁不通。”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厅堂里,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看着他。
马天龙愣住了。
他拉拉刘风的袖子。
“李白兄弟,这些可都是有名的才子和诗人,怎么会狗屁不通呢?”
刘风笑了笑。
“就是狗屁不通。”
一个年轻文人猛地站起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清俊,此刻却涨得通红。
“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
他走到刘风面前。
“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城中最优秀的才子文人!”
他瞪着刘风。
“你居然说我们狗屁不通?”
又一个文人站起来。
他比刚才那个更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既然公子说我们狗屁不通——”
他冷冷一笑。
“那你可敢与我们即兴斗诗?”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
“王公子,息怒。”
众人让开一条路。
一个女子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发髻高绾,只簪着一支碧玉簪。那张脸,美得不像话——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腮不施而红。
她走到刘风面前,盈盈行了一礼。
“公子,诗会本是以诗会友,不可伤了和气。”
那个叫王勃的文人却不依不饶。
“李云霄姑娘,可不是我们伤和气!”
他指着刘风。
“是这人,太不懂礼仪!”
“他居然说我们赋诗,狗屁不通!”
又一个文人站起来。
“就是!”
他的声音更大。
“城中的才俊都在这,你敢夸口?”
他一字一句。
“不知天高地厚,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刘风看着他。
这人,叫陈子昂。
他笑了笑。
没说话。
李云霄转过头,看着刘风。
“还未请教公子——”
她的声音柔柔的。
“尊姓大名?”
刘风也不怯场。
他拱拱手。
“酒剑仙李白是也”
李云霄的眉梢动了动。
“敢问公子字?”
刘风想了想。
反正李白还没出生呢。
他开口:
“字太白。”
李云霄又行了一礼。
“原来是太白公子。”
她顿了顿。
“小女子怡红院花魁,李云霄。”
刘风看着她。
花魁?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书。
才貌双全、名动一时的风尘女子,通常被称为花魁。她们并非简单的色相交易者,更多的是那个时代的知识与艺术精英,凭借超凡的才情、精湛的歌舞技艺和过人的谈吐,成为文人雅士、达官贵人追捧的对象。
有点像现代的明星。
他点点头。
“李姑娘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各位想斗诗——”
“那本公子,就陪你们玩玩。”
王勃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
刘风看着他。
“你叫王勃?”
王勃点点头。
“正是。”
刘风想了想。
王勃,初唐四杰之一。
《滕王阁序》的作者。
他笑了笑。
“那我先来一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刘风开口了。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厅堂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