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她哑着嗓子说。
刘风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他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山巅那片被夕阳染红的草地。
“是，我输了。”
刘风将纲手放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野花在两人身下被压弯了腰，散发出淡淡的、清甜的香气。夕阳已经沉到了山的那一边，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披在天边，也披在她的身上。
纲手仰面躺着，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青草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蜜色的眼瞳里水雾氤氲，刚才那股霸道的气势不知跑哪儿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和羞怯——像一只炸完毛的猫，忽然被人顺了顺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风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金发。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流连到鼻尖，从鼻尖流连到微微红肿的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双藏着慌乱的眼睛里。
“说什么？”他低声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说……”纲手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说你现在后悔了，说你不该……不该这样……”
“我不后悔。”刘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片本就波澜四起的湖面。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颤，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哭——明明是她主动的，明明是她说了“你不亲我就翻脸”，明明此刻她的心里满得像是要溢出来，可眼泪就是止不住，一颗一颗地往两边滑落，没入发间。
刘风俯下身，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咸的，温热的，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轻一点”，想说“你这个混蛋”，想说什么来掩饰自己此刻的丢人模样。可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细碎的低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刘风的手指解开了她绿色忍者褂的系带，动作很慢，慢到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推开他。但她没有。她的手反而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他忽然停下，又像是怕自己会掉下悬崖。
不知名的虫鸣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又像是在为这一刻伴奏。
纲手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热的海水里，沉沉浮浮，找不到岸。
刘风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忍着。”
纲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难过。
刘风的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描画着，画着画着，忽然听到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她松开了咬唇的牙齿，“加藤断。”
“嗯？”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纲手抬起头，眼睛红肿着，却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真的会一脚把你踢到妙木山去。”
刘风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那你要不要先把我的腿抱住？”
“你！”纲手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却轻得像在撒娇。
刘风握住她的拳头，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纲手。”
“不管发生什么，”刘风将她搂紧了几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嘶！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
纲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