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说得对。
他在典当人性。
老陈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代偿会就是这么来的。创始人庄十三，SSS级因果编辑。”
“他和你一样，觉得恶人就该付出代价。”
“一百次替代代价后，人性值归零。”
“然后他创立了代偿会。”
“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血包。”
宋北瞳孔骤缩！
代偿会创始人……是因果编辑？！
老陈惨笑：“你现在走的路，庄十三走过。我走过。代偿会里每一个高层，都走过。”
“这是一条不归路。”
姜暖抓住宋北衣袖：“宋北……别再用替代代价了。”
宋北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刚杀了血屠。
隔空反噬，尸骨无存。
他当时只觉得痛快。
现在……
他感觉不到任何愧疚。
原来不是他冷血。
是人性正在流失。
这时，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可逆操作——”
“是否赎回人性值？”
“赎回代价：放弃已获得因果锚点x10”
宋北点开。
四十七枚因果锚点。
每一枚，都是一个觉醒者的命。
他沉默十秒。
“赎回。”
系统：“人性值+10。当前人性值：97/100”
宋北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很轻。
像一缕暖意。
老陈猛地睁眼：“你……你用人性值赎回了？！”
宋北点头。
老陈嘴唇颤抖：“庄十三当年也到过这一步。系统问他要不要赎回。”
“他选了拒绝。”
“他说，人性是累赘。”
宋北：“所以他成了代偿会创始人。”
老陈：“所以你比他强。”
这时，工厂外传来脚步声。
密集。
整齐。
有人在包围这里！
姜暖冲到窗边，脸色煞白：“是代偿会！庄家的人！”
老陈站起身，挡在宋北前面：“小子，从后门走。我拖住他们。”
宋北：“你打不过。”
老陈回头，笑了：“我知道。我替一百二十七个人转移过代价。早该死了。”
“临走前，能救一个回头的人。”
“值了。”
宋北抓住他肩膀：“不用死。”
他点开系统界面。
锁定代偿会包围圈因果线——
“因：代偿会围捕宋北→果：老陈战死”
“是否编辑？”
宋北看了一眼人性值。
97。
他选了——
“自付代价。”
“献祭三天阳寿。”
姜暖惊呼：“宋北！”
宋北：“替代代价会扣人性。自付不会。”
系统：“代价支付完毕！请编辑三字！”
宋北盯着“老陈战死”四个字。
输入——
“老陈突围！”
“编辑生效！”
工厂外，代偿会猎捕队突然混乱！
“东南角有异管局的人！”
“撤！快撤！”
脚步声迅速远去。
老陈瘫坐在地，怔怔看着宋北：“你……你用自付代价？”
宋北：“嗯。”
老陈眼眶红了：“你比我强。真的比我强。”
这时，宋北手机震动。
秦墨染发来消息：“我爸走了。异能公会因果锚点库被他搬空了。对不起。”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秦镇山的辞职信。
和一张飞往代偿会总会的机票。
宋北眯起眼。
秦镇山，终究还是选了那十个亿。
他正要关掉手机。
又一条消息弹出。
加密信号。
“宋北。我是庄家。代偿会副会长。”
“秦镇山带来的因果锚点，我截下了。”
“四十七枚。够你升S级。”
“明晚八点。老地方。谈谈。”
宋北盯着屏幕。
庄家。
那个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