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外,校场。
晨雾未散,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林轩站在点将台上,负手而立。
台下,三千新军列阵而立。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寒光,长枪如林,刀盾如墙。
这是他半个月来日夜操练的成果。
从三大豪族手中敲来的四万五千贯,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钱粮,勉强够这支军队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
林轩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神锐利如刀。
三个月内,他必须让这支军队形成战斗力。必须让济南彻底稳固。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林轩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主公。
高宠走到林轩身边,压低声音:斥候来报,青州方向有异动。焦和的人与黄巾余部频繁接触,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
我知道。林轩点头,还有呢?
管亥。高宠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此人麾下黄巾精锐三万,号称十万。正在往济南方向移动。预计三日内抵达城下。
林轩眯起眼睛。
管亥。
青州黄巾余部的首领。此人在历史上并无太大名气,但在这乱世之中,能拉起三万人马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焦和想借刀杀人。
林轩淡淡道。
让黄巾来攻济南,他林轩若是挡不住,自然身死功消。若是挡住了,也可以趁机说林轩纵容黄巾作乱,同样有罪。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局。
但林轩不在乎。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死局。
在他眼里,只有敢不敢做,没有做不做得到。
主公?高宠见他沉默,忍不住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林轩回过神,嘴角微微上扬。
急什么?
黄巾三万,听着吓人,其实不过如此。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高宠皱眉:可是三万对三千,兵力悬殊
兵力?林轩轻笑一声,打仗从来不是靠人多。当年项羽破釜沉舟,三万楚军大破二十万秦军。韩信背水一战,三万汉军击溃二十万赵军。兵法有云: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三万黄巾,在存孝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高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承认林轩说得有道理,但三万对三千,这个差距还是太大了。
走吧。林轩转身,去校场看看。今天,我要亲自检阅新军。
......
校场中央,李存孝正在进行晨练。
他的骑术堪称一绝,乌锥马在他胯下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急停,时而急转,时而立起,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而他手中的毕燕挝和浑铁枪,更是舞得虎虎生风。
一刺、一扫、一挑、一砸。每一招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周围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听说过李存孝的名字——虎牢关前大战吕布的绝世猛将,天下第一。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亲眼看到李存孝演练,他们才真正明白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存孝每挥动一次兵器,他们的心脏就跟着剧烈跳动一次。仿佛下一刻,那杆凶器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这就是...李将军?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道,脸上写满了敬畏。
虎牢关上,力战吕布的,就是他?
不止吕布。旁边的老兵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听说华雄、宋宪、魏续...都是死在他手上。
年轻士兵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响起。
主公来了!
士兵们纷纷列队,恭敬地看向点将台。
林轩从台上走下,一步步走向军阵。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每走一步,周围的士兵就紧张一分。
走到军阵前,林轩停下脚步,扫视众人。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是为了军饷来的。三千钱一个月,管吃管住。这个价码,够你们养家糊口。
士兵们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林轩顿了顿,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而战。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建功立业?还是为了出人头地?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在我林轩麾下,只要敢拼敢杀,就有出头之日。
李存孝,出身寒微,少年时不过是个放羊的娃子。但他凭着一身本事,成了五代第一猛将。如今他跟了我,你们说,他会看得上懦夫吗?
士兵们交头接耳。李存孝的威名,他们如雷贯耳。
今日,我不需要你们上阵杀敌。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我林轩,从不打败仗。跟着我,有肉吃。不跟着我,滚。
说完,他转身走回点将台。
身后,三千新军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愿为主公效死!
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高喊:愿为主公效死!愿为主公效死!愿为主公效死!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林轩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支军队,成了。
......
检阅结束后,林轩回到府衙。
戏志才迎上来:主公,刚收到消息。管亥率军三万,已经过了泰山,正往济南杀来。三日之内,必到城下。
林轩点点头,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
焦和那边呢?
焦和没有动静。戏志才冷笑,他是想让黄巾当刀,杀了主公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好算计。林轩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