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秦天喃喃自语。
他握着书册的手有些发抖。五行杂灵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修炼任何功法都慢人一步，施展任何法术都威力减半。同阶斗法，他永远是最弱的那一个。
但这功法，不要求修为多高，不要求灵力多浑厚，只要求一个字：快。
而快，恰恰是他这种在底层挣扎的人，最可能练出来的本事——三年杂役生涯，他早就学会了如何快速打扫、如何快速躲开管事的巡查、如何快速吃完一顿饭然后躲起来修炼。
“可是……”秦天皱起眉，“这么好的功法，怎么会在这里垫桌脚？”
他重新审视这本书。没有灵力波动，纸张廉价，字迹潦草，名字还这么不正经。扔在杂物堆里，确实和垃圾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假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
“注：修炼此功者，攻击力将只有同阶修士五成。欲学此功，需有被人追杀之觉悟。若只想安安稳稳修炼，趁早将此书烧了，免得误入歧途。”
攻击力只有五成？
秦天苦笑。他现在的攻击力，怕是连同阶的五成都不到。再降还能降到哪儿去？
至于被人追杀的觉悟……
“我都当三年杂役了，还怕什么追杀。”他低声自嘲。
午时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正好照在书册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三
秦天做了个决定。
他把书册揣进怀里，然后从杂物堆里找了块薄木片，削了削，塞到桌脚下。桌子稳住了，不晃了。
怀里的书册硬硬的，硌着他的胸口。他深吸一口气，拎起水桶和扫帚，朝藏经阁深处走去。
下午果然有内门弟子来借阅功法。
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腰间挂着内门弟子的玉牌，神情倨傲。他们看都没看正在擦楼梯扶手的秦天，径直走向二楼。
“听说《青木诀》的原本在二楼东侧？”
“没错，我上次看到过。不过只有前三层，后六层在长老那里。”
“能借到前三层就不错了……”
谈话声渐渐远去。秦天继续擦扶手，每一个雕花的缝隙都不放过。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怀着修仙梦来到青云门。测出五行杂灵根时，那个负责接待的执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杂灵根也不是不能修，就是慢。别人三年到炼气中期，你可能要十年。别人十年筑基，你……看造化吧。”
看造化。
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把他钉在杂役处。
但今天，怀里的那本书，让他心里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重新跳动起来。
夜幕降临。
秦天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杂役弟子居住的后山小院。这是个简陋的院子，住着二十几个杂役。房间是八人间，拥挤、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灰尘的味道。
同屋的几个人已经睡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在黑暗里回荡。秦天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铺位——靠窗的上铺，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位置，至少有点月光。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书册。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泛黄的纸页上。他不敢点灯，怕惊动别人，只能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疾风步，炼气期可修。灵力运转路线如下……”
他按照描述，尝试调动体内的那点微薄灵力。
五行杂灵根的灵力，像一碗浑水，五种属性的灵气混杂在一起，彼此冲突又彼此牵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学会如何将它们分开引导。
但《闪到你腰功》的要求完全不同。
“不分五行，不论属性，但求一快。灵力如箭离弦，一往无前，不留余地……”
秦天试着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的经脉中。
起初是刺痛。五种属性的灵气在狭窄的经脉里冲撞，几乎要撕裂他的血管。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然后，奇迹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