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赵小虎晃了晃符箓。
秦天看着他手里的符箓,心里快速计算。
火弹符,激发需要时间。以赵小虎的修为,至少需要两息。两息,够他冲到赵小虎面前,打断激发。
但问题是,他冲过去之后怎么办?赵小虎肯定会中断激发,用符箓当武器砸他。符箓本身是纸张,没什么杀伤力,但被砸一下也不好受。
而且,他不能暴露太多实力。如果表现得太强,赵德柱肯定会起疑,后面会有更多麻烦。
电光火石间,秦天有了主意。
“赵师兄要用符箓,请便。”他说,同时脚下微微调整,重心移到前脚掌。
赵小虎狞笑,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符箓上。这是最低级的激发方式,不需要太多灵力,但很慢。
血滴渗入符纸,符箓开始发光。
一息。
秦天没动。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赵小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要再有一息,火弹就会射出,秦天要么跳下台子认输,要么被火弹打中受伤。
两息。
就在符箓光芒最盛,即将激发的瞬间,秦天动了。
不是冲向赵小虎,而是冲向——赵德柱。
准确地说,是冲向赵德柱脚边的一桶水。
那是杂役们用来擦拭台子的水桶,里面还有半桶脏水。秦天冲过去,一脚踢翻水桶。
“哗啦——”
脏水泼了一地,也泼了赵德柱一裤腿。
“你!”赵德柱大怒,刚要骂人,就听到台上“噗”的一声闷响。
他扭头看去,只见赵小虎手里的符箓,冒出一小股黑烟,熄火了。
是的,熄火了。
符箓激发需要专注,需要稳定的灵力输出。而秦天踢翻水桶的巨响,加上赵德柱的怒喝,让赵小虎心神一乱,灵力输出中断,符箓激发失败。
低级符箓就是这样,不稳定,容易受干扰。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小虎慌了,想重新激发符箓。
但秦天不会再给他机会。
在赵小虎慌乱的瞬间,秦天已经回到台上,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
没用什么力气,只是轻轻一点。
但赵小虎本就心神大乱,被这一点,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承让。”秦天收回手,退后一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就……赢了?
用一桶脏水,加一根手指,就赢了?
赵德柱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铁青。他指着秦天,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使诈!”
“敢问赵管事,我使什么诈了?”秦天平静地问。
“你踢翻水桶,干扰小虎激发符箓!”
“小比规则,有规定不能踢翻水桶吗?”
“你——”赵德柱被噎住了。
确实没规定。小比规则就三条: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用拳脚。秦天没用符箓,没用兵器,确实用的是拳脚——虽然只用了一根手指。
至于踢翻水桶,那是在台下踢的,不算比赛过程。
“你、你这是取巧!”赵德柱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能取巧,也是一种本事。”秦天把刚才对周猛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德柱猛地转头,瞪向笑声来源。那人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场面一时僵住。
赵德柱很想宣布比赛无效,很想把秦天赶下台,但他不敢。众目睽睽之下,秦天赢得虽然取巧,但确实没犯规。如果他硬要偏袒,传出去不好听。
更重要的是,刚才秦天展示出来的身法,让他心里有些发毛。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该有的身法,太快,太巧,太……邪门。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奇遇?
赵德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否定了。一个五行杂灵根的杂役,能有什么奇遇?大概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什么身法秘籍吧。
“赵管事,比赛结果……”有人小声提醒。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决赛,秦天胜。获得下月外门大比推荐名额。”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秦天走下台,张大山迎上来,想说什么,但看到秦天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平静的、但透着某种决绝的表情。
小比结束后,赵德柱把秦天叫到屋里。
这是杂役管事的房间,不大,但比杂役们的通铺强多了。有桌椅,有床铺,还有个小小的书架。
“坐。”赵德柱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
秦天没坐,站着。
赵德柱也没强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今天表现不错。”
“谢管事夸奖。”
“你那身法,跟谁学的?”
“自己瞎练的。”
“瞎练?”赵德柱放下茶杯,盯着秦天,“瞎练能练到这种程度?秦天,你别蒙我。我也是炼气三层,眼力还是有的。”
秦天沉默。
“说吧,是捡到什么秘籍了,还是遇到什么高人了?”赵德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不抢你的机缘。我就是好奇,你一个五行杂灵根,怎么突然开窍了?”
“真是自己练的。”秦天抬起头,直视赵德柱,“弟子在藏经阁扫地三年,每天看师兄们练功,看多了,就模仿着练。可能弟子在身法上有点天赋吧。”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在藏经阁扫地三年,也确实经常看别人练功。但身法是自己练的——只不过练的是《闪到你腰功》。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秦天表情坦然,眼神清澈,看不出撒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