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推荐名额的第七天，秦天被赵德柱叫到了外门执事堂。
执事堂是座青砖黑瓦的大殿，比杂役院气派多了。门口站着两个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四层，手按剑柄，目不斜视。
秦天跟着赵德柱走进去，大殿里很空旷，只有几张桌椅，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看手里的玉简。
“陈执事，人带来了。”赵德柱堆着笑，腰弯得很低。
灰袍男子抬起头。这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修为是炼气六层——在青云门外门，这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就是你？”陈执事的目光落在秦天身上，上下打量。
“弟子秦天，见过陈执事。”秦天抱拳行礼。
陈执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目光很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秦天能感觉到，对方在看他的修为，看他的灵根，看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炼气二层，五行杂灵根。”陈执事开口，声音平淡，“赵管事，你们杂役处没人了？推荐这种货色来参加大比？”
赵德柱额头冒汗：“陈执事，这、这个……秦天虽然资质差些，但身法不错，在杂役小比中拿了第一……”
“杂役小比？”陈执事嗤笑一声，“一群炼气一二层的菜鸡互啄，也好意思叫小比？”
赵德柱不敢说话了，只是擦汗。
秦天站在那儿，低着头，表情平静。这些话他听得多了，早就麻木了。但他握着拳头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行吧。”陈执事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既然来了，就按规矩来。推荐名额可以给你，但能不能参加大比，得看你自己。”
“请执事明示。”秦天道。
“简单。”陈执事指了指大殿中央，“看到那个圈了吗？直径三丈的石灰圈。你站圈里，我让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攻击你。撑过十息不被打出圈，就算你通过。撑不过，就滚回杂役处扫地去。”
秦天看向大殿中央。那里确实用石灰画了一个圈，不大，直径三丈，在里面闪转腾挪的空间很有限。
“敢问执事，是哪个弟子？”赵德柱小心翼翼地问。
“我徒弟，林浩。”陈执事话音刚落，一个青衣少年从侧门走出来。
这少年十七八岁，眉清目秀，但眼神倨傲，看秦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蚂蚁。修为是炼气三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四层。
秦天心中一沉。
炼气三层巅峰，而且是陈执事的亲传弟子，功法、资源都比普通外门弟子强。在这种狭小的圈子里，他想靠身法周旋，难度极大。
“怎么，怕了？”陈执事似笑非笑。
“弟子愿意一试。”秦天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陈执事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挥挥手：“那就开始吧。林浩，注意分寸，别把人打死了。”
“是，师父。”林浩抱拳，然后看向秦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请吧，秦师弟。”
秦天走进石灰圈，站定。
林浩慢悠悠地走进来，在秦天对面三丈外站定——正好是圈子的另一端。这个距离，他一步就能跨到秦天面前。
“准备好了？”林浩问。
秦天点头，深吸一口气，灵力开始运转。
“那就——开始！”
话音未落，林浩已经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双手结印。他要用法术！
秦天瞳孔一缩。在这么小的圈子里用法术，是想速战速决，也是想羞辱他——用法术打败一个只能用拳脚的杂役，就像用大炮打蚊子。
林浩的手印很快，是火系法术“火球术”。只见他双手虚握，掌心有红光汇聚，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
一息。
秦天没动。他在计算，在等待。
二息。
火球已经成型，拳头大小，在林浩掌心跳跃。林浩脸上露出狞笑，双手向前一推——
就在火球即将脱手的瞬间，秦天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进。
他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冲林浩。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林浩脸色一变，但反应不慢。他中断了火球的发射，改为一掌拍出，想逼退秦天。
但秦天太快了。
在掌风临身的瞬间，他身体一矮，从林浩腋下钻过，同时右手手肘向后一顶，顶在林浩的后腰。
不重，但位置很刁钻。林浩闷哼一声，身体前倾，差点摔倒。手里的火球失去控制，“噗”地一声熄灭，只留下一小股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