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杂役的身法，真的邪门！”
孙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冷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双手齐出，掌影漫天，将秦天笼罩其中。每一掌都带着炽热的火灵力，挨上一掌，非死即伤。
秦天左躲右闪，在掌影的缝隙中穿梭。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很节省体力，但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十掌，二十掌，三十掌……
孙明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但秦天就像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始终顽强地漂浮着。
“该死！”孙明越打越急。暴气丹的药效只有一盏茶时间，时间一到，他就会虚弱。必须在这之前解决秦天。
他眼中寒光一闪，忽然收掌后退，双手结印。
又是法术。
这次是“火蛇术”，比火球术更高阶，需要五息时间，但威力更大，而且能追踪。
一息，孙明双手间有火焰汇聚。
秦天动了。他不能等，等孙明完成法术，他必输无疑。
他冲向孙明，但孙明早有准备，一边结印，一边后退，始终和秦天保持三丈距离。
二息，火蛇已经成型，一尺来长，在孙明掌心跳跃。
秦天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抹布，是一小包石灰粉。
他撕开油纸，朝孙明一扬。
石灰粉漫天飞舞，遮蔽了视线。
“雕虫小技！”孙明冷哼，根本不躲，只是闭眼，继续结印。石灰粉而已，伤不到他，最多干扰视线。
但他错了。
秦天的目标，不是他的眼睛。
是火蛇。
石灰粉落在火蛇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火焰遇到生石灰，会发生剧烈反应，产生高温，但也会消耗火焰本身的能量。
火蛇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孙明脸色一变，但结印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能停。
三息。
秦天又掏出一包东西，这次是水——用聚水术凝聚的一小团水，装在一个皮囊里。他拧开塞子，朝火蛇泼去。
“嗤——”
水浇在火上，蒸汽升腾。火蛇又黯淡了一分，几乎要熄灭了。
孙明额头冒汗，疯狂注入灵力，维持火蛇不散。
四息。
秦天第三次掏东西。这次是一块湿漉漉的抹布——他刚才下台时，顺手从擂台边的水桶里捞的。
他把抹布团成一团，扔向火蛇。
抹布是湿的，落在火蛇上，冒出浓烟。火蛇终于支撑不住，“噗”地一声熄灭了。
孙明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五息时间到了，但他的法术，没能放出来。
被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用石灰、水、抹布，硬生生浇灭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他娘的也行？！
“你……”孙明指着秦天，手指都在抖，“你、你……”
“孙师兄，还打吗？”秦天问，手里又掏出一包石灰粉。
孙明看着那包石灰粉，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看台下那些震惊、嘲讽、不可思议的目光，一口血涌上喉咙。
“我……”他咬牙，咬牙，再咬牙，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认输。”
说完，他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跑了。
“甲组，二十七号胜！”裁判的声音有些发飘，显然也受到了冲击。
秦天收起石灰粉，走下擂台。
这一次，没人再笑他，没人再议论他。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用石灰粉、水、抹布，打败了一个服用暴气丹的炼气四层丹堂弟子。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