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赢下赵玉的那一战,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在外门大比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听说了吗?甲组那个杂役赢了!”
“哪个杂役?那个炼气二层?”
“就是他!用抹布把赵玉的符箓打掉了,然后一脚把赵玉绊倒!”
“真的假的?赵玉好歹是炼气四层……”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那身法,邪门得很!”
类似的议论在三个擂台间流传。不少弟子特意绕到甲组这边,想看看那个“用抹布赢比赛”的杂役到底长什么样。
秦天坐在角落,闭目调息,对外界的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
他怀里揣着刚赢来的八十块灵石,沉甸甸的,但他心里更沉。第一轮赢了,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他彻底暴露了。接下来的对手,不会再像赵玉那样轻敌,不会再给他耍小手段的机会。
他必须更快,更巧,更……出其不意。
“甲组,第二轮抽签开始!”
执事的声音把秦天拉回现实。他睁开眼,走到抽签的木箱前。箱子里只剩下五十四张纸条——甲组一百零七人,第一轮淘汰一半,加上一个轮空的,正好五十四人晋级。
秦天伸手进去,摸出最后一张纸条。
展开,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二十七。
“甲组,二十七号。”执事记录。
秦天拿着纸条,回到角落。这次他没有闭眼,而是看向擂台。
第二轮比赛已经开始。能晋级的,至少都是炼气三层,大部分是炼气四层,还有几个炼气五层的天才。战斗的激烈程度,远非第一轮可比。
“甲组,一号对五十四号,上台!”
上场的两个人,秦天都认识。一号是林浩,陈执事的弟子,炼气三层巅峰。五十四号是个魁梧青年,炼气四层,练的是体术。
两人交手,林浩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轻易用法术,而是用剑。他的剑很快,剑光如雨,逼得魁梧青年连连后退。
但魁梧青年力大无穷,一拳一脚都带着破风声。他硬扛了林浩三剑,虽然身上添了三道血痕,但也拉近了距离,一拳砸向林浩面门。
林浩脸色一变,抽身后退,同时左手掐诀,一颗火球呼啸而出。
距离太近,魁梧青年躲不开,只能双臂交叉硬扛。
“轰!”
火球炸开,魁梧青年被炸得倒退三步,双臂焦黑,但他咬着牙,又冲了上来。
“甲组,一号胜!”
林浩赢了,但赢得很狼狈。他脸色苍白,灵力消耗大半,下台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秦天默默看着,心里计算。
林浩的剑法不错,但近身战是弱点。火球术需要时间,一旦被近身,很难施展。如果自己对上他……
“甲组,二十七号对二十八号,上台!”
轮到秦天了。
他站起身,走上擂台。对手已经站在台上,是个瘦高个青年,炼气四层,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秦天。
“杂役处秦天,请指教。”秦天抱拳。
“丹堂,孙明。”瘦高个冷冷道,没有回礼。
丹堂弟子?秦天心中一凛。青云门丹堂,专修炼丹,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丹药多,恢复快,擅长持久战。而且丹堂弟子大多会用毒,虽然大比规定不准用致命毒药,但让人麻痹、眩晕的毒,还是允许的。
“开始!”裁判挥手。
孙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红色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气息瞬间暴涨,从炼气四层初期,提升到四层巅峰。
“暴气丹!”台下有人惊呼。
“这才第二轮就用暴气丹?太浪费了吧!”
“他是不想给那个杂役任何机会。”
暴气丹,一品丹药,能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一般是大比最后关头拼命用的,孙明第二轮就用,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秦天脸色凝重。炼气四层巅峰,速度、力量、灵力都远超他。硬拼,必输。
他必须用巧。
孙明动了。服用暴气丹后,他的速度快了一倍,像一道黄色的影子,瞬间冲到秦天面前,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灼热的气息——丹堂弟子大多修火系功法,因为炼丹需要控火。
秦天不敢硬接,脚下一点,侧身滑开。
但孙明似乎预料到他会躲,掌到中途忽然变向,化掌为爪,抓向秦天的肩膀。
变招很快,很刁钻。
秦天瞳孔一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像泥鳅一样从爪下滑了出去,但肩膀的衣襟被撕开一道口子。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