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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之间(1 / 1)

第二天,天边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陈正阳就挣扎着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冻疮的痛感稍稍褪去,可随着四肢回暖,那股又痛又痒的滋味反倒清晰,钻得人浑身不自在,指尖忍不住想抓挠,又怕抓破了破皮化脓,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忍着。

他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那是一身洗得发白、全是细密补丁的粗布衣裳,虽说破旧,却是他唯一能穿出来的衣服。慢慢套上衣服,脚下一落地,冻疮的刺痛便顺着脚底往上窜,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撑着墙面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朝着前堂走去。

陈正阳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楚长风正站在香案前,双手捧着香,神色肃穆地缓缓上香,三根线香燃起袅袅青烟,淡淡的檀香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陈正阳不敢出声打扰,只默默站在一旁等候,直到楚长风上完香,将香插进香炉,转过身来。他一眼就瞥见了陈正阳浑身补丁的衣着,还有那走路时微微跛着、略显艰难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开口语气平淡:“你这冻疮还没好利索,先好好养着。”

说罢,他又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吩咐道:“灶上温着粥,你吃完早饭就来前堂看店,我出门办点事,很快回来。”

陈正阳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快步走进后厨,锅里的白粥还冒着热气,搭配着一碟简单的咸菜,虽说朴素,却足够饱腹。陈正阳吃得飞快,吃完后又仔仔细细把碗筷刷洗干净,将灶台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回到前堂。

站在空荡荡的前堂里,陈正阳攥了攥手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自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容易,一定要眼里有活、手脚勤快,把店里的活计都做好,没准老板一高兴,就能给自己发些工钱。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拿起墙角的扫帚,从里到外把店铺彻底清扫了一遍,连角落的灰尘、桌底的碎屑都没放过,扫完地又打来清水,用抹布把柜台、桌椅擦得一尘不染。紧接着,他又把柜台上摆放的各类货品、一一归类整理,摆正摆齐,原本略显杂乱的店铺,不过半个时辰,就变得井然有序、清爽利落。

等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渐渐升高,临近了中午。今日的天气格外好,连日的阴云散去,久违的太阳高悬在空中,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寒意,连带着身上冻疮的痒意都缓解了几分。陈正阳搬来一把破旧的木椅,坐在店铺门口,悠闲地晒着太阳,浑身都暖洋洋的。

安世堂对面,摆着一个肉摊,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守着摊子忙活。姑娘生得眉眼甜美,身形圆鼓鼓的,看着格外可爱,白皙的脸庞透着健康的红晕,手里拿着切肉刀,动作干练又熟练,切肉、称重、收钱、找零,一气呵成,应对着来往买肉的客人,丝毫不见慌乱。

陈正阳不经意间看过去,一时竟看得有些入神,连眼神都忘了挪开。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那姑娘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忽然抬起头,朝着安世堂门口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瞬间撞在一起。陈正阳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根都热了起来,慌忙低下头转过头,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般,局促得手足无措。

姑娘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等肉摊前的人群彻底散去,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大大方方地迈步朝着安世堂走来。

走到陈正阳面前,姑娘主动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喂,你是这家店新来的伙计吗?我在这街上从来没见过你。”

陈正阳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我叫玲兰,对面那个肉摊就是我家的。”玲兰丝毫不在意他的局促,笑着自我介绍,语气爽朗大方,“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陈正阳慢慢抬起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又赶紧垂下眼眸,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叫陈正阳。”

“我从小就在这条街上长大,这里我都熟,你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跟我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照应嘛。”玲兰笑着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肉摊的方向,“我得回去收拾摊子了,有空再过来找你玩。”

说完,玲兰便转身回了肉摊,陈正阳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依旧怦怦直跳,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转身走回了店铺里。

他刚进屋没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争执的怒骂声,陈正阳看见楚长风,脸色带着几分愤怒:“你个肥婆,是不是故意找茬?又把你那些劣质衣服摆到我店铺门口,摆明了是挡我的财路!”

陈正阳往外一看,才发现隔壁服装店的胖大姐,把成堆的衣服、布料都摆到了店外,恰好挡住了安世堂的半个门口。

那胖大姐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叉着腰站在门口,对着楚长风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少胡说八道!我在自家门口摆东西,关你什么事?再说你一个挣死人钱的,整天开个棺材铺,本来就没安好心,还巴不得别人生意不好,真够缺德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楚长风冷笑一声,丝毫不让,“你卖的那些衣服,布料差、线头多,全是劣质货,还好意思拿出来卖,现在还占道挡我生意,反倒嚣张起来了!”

“老娘卖的可都是正经名牌衣服,质量好得很,你懂个屁!”胖大姐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道。

楚长风闻言反倒哈哈大笑,语气满是嘲讽:“就你这衣服也好意思叫名牌?质量还差得不如我这给逝者做的衣料扎实,你就是个专坑街坊邻居的黑心商人!”

这话彻底戳中了胖大姐的痛处,她被怼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楚长风一眼,懒得再与其争执,气冲冲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服装店,关上店门不再出来。

陈正阳看到这一幕满头黑线,不是说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吗?

楚长风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满脸得意地走进安世堂。一进门,他就看到店铺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柜台、货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原本脸上的愤怒瞬间散去,对着陈正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夸赞:“嗯,不错,眼里有活,做事也勤快。”

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刚买回来的鲜肉和青菜递给陈正阳,随口问道:“你会做饭吗?”

陈正阳连忙接过食材,点头应道:“老板,我会。”

楚长风闻言,更是满意,直接吩咐道:“那就好,以后店里的一日三餐,做饭收拾的活就都交给你了。”

陈正阳应下,拿着食材便去了后厨,他手脚麻利,洗菜、切肉、生火、炒菜,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半个多时辰,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饭菜香气扑鼻,看着格外诱人。楚长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许神色:“味道不错,手艺挺好。”

吃过午饭,稍作歇息,楚长风便拿出黄纸、浆糊、剪刀和彩线,开始教陈正阳叠元宝、扎纸人。这些活计看似简单,实则讲究手法规整,楚长风耐心示范了两遍,陈正阳学得极快,记性好、手脚也灵巧,没多久就掌握了技巧,叠出来的元宝方方正正,扎出来的纸人也有模有样,楚长风看了,也暗自点头认可。

时光一晃而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条街道,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各家店铺纷纷关门,周遭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半夜时分,陈正阳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尿急憋醒,他揉着眼睛爬起床,摸黑朝着屋外走去。刚走到前堂门口,他就发现不对劲,前堂没有开着电灯,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忽明忽暗地亮着,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显得格外诡异。

陈正阳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脚步也放轻了许多,慢慢凑到前堂的门缝边,偷偷往里面看去。

只见昏黄的油灯下,楚长风独自坐在柜台前,身前空无一人,可他却偏偏对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时而低声呢喃,时而突然抬高声音怒骂两句,神情古怪,语气阴晴不定,看着十分怪异。

陈正阳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楚老板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毛病吧?

他不敢再多看,生怕被发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转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赶紧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而此时的前堂,楚长风早已听到了后院传来的细微动静,他缓缓斜过头,目光看向陈正阳房间的方向,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唯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诡异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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